無頭騎士異聞錄 DuRaRaRa!!

RE:【長篇】DuRaRaRa!!×同人:另一個無頭騎士(更新至:捌章in20篇)

0 GP06-29 18:43:54#21j27562631阿哲
草壁大,已經很久沒出新章= =

我還期待瓦羅娜和聖邊琉璃等其他角色

不過無頭騎士各各都是美女或帥哥吧
0 GP06-30 19:09:24#22jack0112O.S.T
哇!小弟能不能叫你一聲大哥啊!
你這個文章如果PO去日本官網上翻譯給作者看的話
你這篇說不定就能出現在動畫上或是小說上呢><
好期待你接下來的文章呢
事實上我也有想到一篇文章啦.......
也是由無頭騎士改編製程的小說
雖然不是無頭騎士,但我設定跟無頭騎士是DOLLARS的盟友就是了
我有時間寫完再PO上網吧
3 GP07-07 16:49:11#23fish821202草壁英彥

 玖章 陰謀流轉的池袋之夜

 
 六月十四日 晚上九點五十五分 池袋的某間拉麵店
 
 
 「喂?」
 
 吃麵吃到一半卻被打擾,靜雄有些不高興的接起沒有顯示來電者名稱的手機,口氣不太好的開口。
 
 不過手機的那一頭所傳來的聲音,卻是會讓他的心情更糟的聲音。
 
 
 「喂,是小靜吧──?」
 
 是那個死跳蚤──折原臨也。
 
 只聽到第一個聲音就瞬間反應過來,靜雄拿著手機的手登時用力了起來。
 
 
 「幹麻啊、臨也老弟──是終於想開了,要讓我去揍死你了是吧──?」靜雄露出任誰看到都會嚇到、小孩子看到搞不好還會被嚇哭的猙獰表情,惡狠狠的回話。
 
 「哎呀呀,才這個樣子就生氣了,小靜你這樣不好喔,生氣可是會長皺紋的「我長皺紋干你屁事啊!」靜雄咆哮。
 
 周圍的店員和顧客當然也都將帶著點恐懼的好奇眼神投射了過來,但一聽到臨也的聲音就會火大到完全沒有餘力去注意周圍環境的靜雄,就連眼前不曉得到底該不該制止他的湯姆先生都已經無視了。
 
 「真是的,兇成這個樣子,害我都不曉得該不該把剛得到手的情報免費告訴你了呢……是免──費──的──喔──「你就算倒貼一百萬給我我也不屑收!」
 
 「哎唷,都不問問情報的內容,你這樣可不行喔小靜,如果我手上掌握的是很重要的東西呢「你這傢伙如果真的掌握了什麼很重要的情報,那個情報的內容一定有九十九啪的機率是陰謀──而且這陰謀有百分之百是你搞出來的!」
 
 「喂喂喂,別把我說的這麼邪惡嘛,我也是有友善的一面的喔──就像現在,我可是要給你那百分之一啪的善意呢──雖然好像也不太算「臨也老弟,你想死就直接講清楚,我可以不跟你算車費專程去新宿痛揍你一頓!」
 
 「哎,小靜你們這些男人就是這個樣子,成天打打殺殺的「稍微想想是因為誰才會搞得大家都在打打殺殺的吧!而且你這傢伙不是男人嗎!」
 
 「這種時候裝出女生的樣子好像會被掛電話吧?好吧、那我就直接說重點好了──這個情報跟塞爾堤有關『嗶!』
 
 毫不遲疑地按下結束通話鍵,靜雄惡狠狠的放下手機,然後環視了周圍一眼。
 
 被靜雄那凶惡的眼神一看,所有的顧客、包括想來勸他小聲一點的店員登時全都識相的轉過身去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瞪了周圍一眼之後,靜雄才為自己的失態開始感到抱歉……但一聽到臨也的聲音實在是整個很火大,一時之間就沒辦法控制自己了。
 
 雖然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了,但要控制脾氣似乎還需要多修行啊……靜雄看著自己的拳頭,嘆了口氣。
 
 
 「剛剛是臨也打給你的?」看見靜雄嘆了口氣就大概知道靜雄的心境,湯姆稍微釋懷了點地開口詢問。
 
 「是啊……」一想到臨也的聲音,靜雄又瞥眼瞪了身旁的手機一眼:「說了一堆沒頭沒尾的事情,擺明是想惹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傢伙。」
 
 他會有自己的手機號碼這點真是令人不悅,雖然知道他的情報網很廣闊,但靜雄有時候還真的有點擔心,如果自己的一切都能被他摸得透徹,那種感覺實在是──心裡又湧起一股煩惡。真想真的衝到新宿去痛揍他一頓。
 
 回想一下剛才的通話,結果那隻跳蚤到底打電話來幹麻,真是一點都無法理解,說要給自己情報、還刻意強調免費,雖然知道他的情報都不便宜,但那種口氣就是讓自己不想理他。反正自己也不需要他的情報……
 
 
 ……等等。
 
 他剛才的最後一句話……好像有提到塞爾堤?
 
 
 靜雄閃電般轉過頭,看著自己身旁的手機。
 
 不會吧……想到臨也曾經幹過的所作所為,再想想那個死跳蚤的個性──靜雄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怎麼了?」湯姆歪頭,看著靜雄的眼神一下往自己看、一下又移回身旁的手機上。
 
 「沒什麼……嗯……我打個電話。」靜雄開口,又將手機拿了起來。還是打電話確認一下吧。
 
 當然不可能是打回去給那個死跳蚤,但靜雄也曉得塞爾堤沒有講話的能力、所以就算打電話給她也沒用,靜雄只好找出『岸谷新羅』的名字,按下通話鍵。
 
 接啊、接啊、快接啊……身為情人的你,一定會知道塞爾堤的下落吧……新羅──
 
 
 「喂?靜雄?怎麼了嗎?該不會又受傷了吧?」
 
 手機那端傳來新羅有點吊兒郎當的聲音,讓靜雄稍微鬆了一口氣。
 
 「你就這麼希望我又去弄斷你家的手術刀啊?」靜雄隨口開了個玩笑:「問你一下,塞爾堤呢?」
 
 「塞爾堤?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問她?咦咦、難道你們兩個──「你再胡思亂想我現在就去你家宰了你。」
 
 「什麼嘛,真是無情……塞爾堤啊……她剛才急急忙忙的出門了喔。」
 
 「咦?」
 
 出門?
 
 靜雄轉頭望向一旁的時鐘,時間剛過晚間十點而已。
 
 「……剛才是多久之前的事情?」擔心的情緒整個湧了上來,靜雄皺起眉頭。
 
 「唔──大概十五分鐘前吧。」新羅略一思索:「怎麼了?你該不會真的對我家塞爾堤有意思「你想死可以直接講,我很樂意成全你。」
 
 「喂、天底下可找不到第二個願意替你治理槍傷而且還不收費的醫生了吧?除非你找到黑傑克……「少講那些冷笑話。那你知道塞爾堤去哪嗎?」
 
 「這個……不曉得耶,我剛才去洗個澡而已,結果出來的時候她就跑出去了,只在螢幕上留下『我出去一下,晚點就回來』的留言……」
 
 「……有聊天室訊息可以看嗎?」靜雄感到一陣不好的預感。
 
 「呃,說來有點對不起,不過我的確是偷看了一下……可是她也沒有跟她聊天室的朋友說她要去哪裡,只說她臨時有事而已……」
 
 「……完全沒有其他的線索嗎?」
 
 「唔,沒有耶……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嗎?」
 
 「……剛才臨也那個混帳打電話給我,說要告訴我免費的情報什麼的,可是說話不挑重點講專講一堆噁心的廢話,我一時火大就直接把電話掛了,後來才發現他好像有提到塞爾堤……」靜雄的眉頭整個糾了起來:「喂,新羅……臨也那傢伙該不會又打算在池袋幹什麼好事吧?」
 
 「……我不曉得……我打電話問問看他?」
 
 「嗯,那就麻煩你了……我沒他的手機號碼。」根本連折原臨也這四個字都不想看到,哪可能有他的手機號碼。
 
 「好,那我打電話跟他問問看,問完了再聯絡跟你講。」
 
 「那就交給你了。」「不會,畢竟是為了我家塞爾堤。」
 
 手機掛斷,靜雄越來越擔心了。
 
 ……臨也那個死跳蚤……這次到底想幹麻──?
 

      ♂♀
 

 同一時間 池袋的某間公寓的浴室裡

 「呼──夏天果然就是洗冷水澡最舒服了呢!全身上下的疲勞一下子整個都被沖洗掉了!雖然光是想到幽平先生,我就一點都不累了啦!」
 
 站在蓮蓬頭下迎著直沖而下的清涼冷水,舞流甩了甩那頭因為和要九琉璃形成人格錯換的情形,所以才會刻意留的秀麗長髮。
 
 正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等舞流沖完要站起來沖的九琉璃也隨之被飛散的水珠噴到,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舞流的腰:「靜。(冷靜一點)」
 
 「唔好痛──好啦好啦、是說九琉姊,妳直接站起來跟我一起洗就好了嘛!幹麻這麼彆扭地坐在旁邊啊?真是的──」腰部被捏了一把的舞流嘟著嘴,詢問坐在一旁的姊姊。
 
 「……思。(想事情)」九琉璃冷靜的回答,而因為被捏而往旁退開的舞流讓出了空位的緣故,水也就順勢沖到了九琉璃的身上。
 
 不過九琉璃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任由水珠順著自己的短髮滑落、滴在比起妹妹要來得豐滿許多的胸脯上。
 
 「咦?九琉姊在想什麼?幹麻表情這麼凝重嘛、晚上看幽平先生攝影的時候不是還很精神充沛嗎?怎麼了嘛──」舞流蹲了下來,歪頭看著因為個性是扮演文靜的運動少女的緣故,正很有矜持地拘束的坐著、將雙手擺在大腿上的九琉璃。
 
 「……遊。(出去玩的事情)」九琉璃默默的開口,水珠被張開的嘴唇彈開,抬起頭望向舞流:「……真、否?(真的不出去玩嗎?)」
 
 沒想到九琉姊是在想這樣的事情,舞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九琉姊妳在多愁善感什麼啊!如果真的要出去玩就直接講嘛,何必這麼拐彎抹角的?雖然我很喜歡吹冷氣,可是只要能待在九琉姊的身上,去哪裡玩都沒有問題的啦!」
 
 「……實?(真的嗎?)」九琉璃看著舞流,濕淋淋的長髮垂在她的肩膀上。
 
 面對著露出那種充滿不安感得令人憐惜的眼神的九琉姊,舞流笑了出來,上前將九琉璃摟進懷裡,拍了拍九琉璃的頭:「九琉姊妳在擔心什麼啊、我們可是姐妹耶!不過是出去玩而已,有什麼好緊張的嘛?真是的、笨蛋九琉姊!」
 
 「……願。(希望如此……)」九琉璃默默的開口,將頭靠在舞流的懷裡:「那……何?(那、要去哪裡玩?)」
 
 「唔、看九琉姊妳囉?我都沒問題的喔!就說了只要待在九琉姊身旁,就算是要踏入三途河[1]裡、我都不會讓九琉姊妳一個人去的喔?」
 
 「……隨。(都可以)」九琉璃垂首。
 
 「嗯……那我們去澀谷玩要不要?聽說澀谷那裡有個由三個女孩子組成的都市傳說剋星組合,感覺起來超有趣的呢!」舞流笑著,輕撫著九琉璃的髮絲,冷水繼續從兩人身上沖下。
 
 「……好。」九琉璃也露出笑容,然後眼睛直盯著舞流的胸部看。
 
 「嗯?九琉姊怎麼了?我胸部有什麼地方不對嗎?」舞流一愣,跟著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部。
 
 「……平。(好平)」
 
 「……可惡!臭九琉姊、哪有在這種時候吐槽人家的啦!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反正最後我們都會合而為一啊!真是的──」舞流嘟著嘴,看著一臉笑意的九琉璃。
 
 「歉(對不起)……僅、望、軟(只是想要感受一下躺在人家胸部裡的柔軟的感覺而已)……」九琉璃說出聽起來簡直色氣滿點的對白。
 
 「……哼。」還是噘著嘴的舞流看著九琉璃,乾脆就這樣低下身,把頭埋進九琉璃的胸部間:「那我就偏偏要讓妳羨慕!笨蛋九琉姊!哼──好痛!」
 
 「……惡。(真壞)」九琉璃敲了舞流一下,然後笑了出來、輕輕將舞流抱進懷裡。
 
 溫馨的姐妹情誼在浴室裡逸散……雖然似乎有點超過就是了。
 

      ♂♀

 和新羅的通話結束五分鐘後,靜雄的手機再度響起,靜雄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起。
 
 打來的不是新羅,而是那隻死跳蚤。這次倒是有顯示號碼了就是。
 
 「真是的,既然搞到最後還是要新羅打電話給我,幹麻一開始要掛我電話呢?小靜你就是太衝動了──「少囉唆!你給我講清楚、你想對塞爾堤怎麼樣!?」
 
 一瞬間整個火氣上來,靜雄再度發出怒吼,把整間拉麵店的氣氛凝結了起來。
 
 湯姆摀住額頭,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勸勸靜雄,只能對身旁的服務生投出抱歉的眼神……是說其實這裡的池袋人也都曉得,這個正在發出怒吼聲的酒保服男人,就是傳說中的池袋最強──所以也沒什麼人對著他看太久就是。
 
 ……還會偷偷在心裡好奇,到底是誰讓這個池袋最兇的男人如此氣急敗壞。
 
 「拜託,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我又不像新羅對沒有頭的女人有特別的癖好,我啊……只是想跟你講件事情而已。」「你到底想說什麼!有話快說!」
 
 「哎、可是剛才被掛電話實在令我非、常、的、不、開、心、啊……小靜啊小靜,你覺得我應該向你要求什麼酬勞呢……?」那個死跳蚤的聲音,擺明就是要惹自己生氣的。
 
 緊緊握著手機,靜雄氣憤到一個無法撫平的地步,偏偏自己完全猜不透臨也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而從打來的不是新羅而是臨也這件事又能確定臨也這次是衝著自己來的,現在的情況簡直像明明清楚眼前是個坑洞,自己還是非得跳下去一下──糟透了
 
 可是,一想到塞爾堤,靜雄又忍不住很擔心……媽的,這個混帳死跳蚤──「我特別通融你下次來池袋我不揍你可以了吧!快把事情給我講清楚!」
 
 「喂喂喂,這是什麼爛交換條件啊?而且你的口氣也太差了吧小靜,你現在可是在求人耶?」
 
 喝啊啊啊啊啊好想殺人!好想現在就衝到新宿去把臨也的頭給扭下來啊啊啊!
 
 可惡、等搞定了這件事,自己絕對要去新宿揍他!絕對!
 
 「不然你想要怎樣?」
 
 「這個嘛……哎,不過說老實說,小靜你也給不起什麼我需要的東西,如果我說交換條件是要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你覺得這個如何啊?」
 
 青筋爆出。
 
 靜雄突然發現自己真的是學會控制力量了,到現在還沒把手機握爛還真是奇蹟。
 
 ……可惡,這傢伙到底想對塞爾堤做什麼?死跳蚤──靜雄緊緊抿住下唇──好吧,要我消失就消失!不過在消失之前,我絕對要先把你給幹掉!
 
 打定主意,靜雄深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
 
 「……算啦,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別那麼死腦筋嘛小靜。」臨也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嘲諷:「我就跟你講清楚吧,這個情報就是啊……」
 
 ……雖然整個火大了起來,但靜雄還是只能逼著自己屏息以待。
 
 
 「──如果我跟你說,池袋出現了另一個無頭騎士,你會相信嗎?」
 
 瞪大眼睛。
 
 靜雄用力握著手機。
 
 「……另一個無頭騎士?」
 
 「是啊,是個一身純白、戴著全罩式安全帽,騎著腳踏車的無頭騎士喔。」
 
 「……你該不會以為這種騙小孩子的玩笑,可以把我當白癡耍吧──?」靜雄忍不住拉長了尾音,把威脅的語氣增加了進去。
 
 「喔?是嗎?如果你要這麼認為我也無所謂,不過你要不要仔細思考一下,要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讓塞爾堤匆匆忙忙的在半夜十點還離開和新羅的愛的小窩呢?難道──」
 
 
 「感應到另一個出現在南池袋公園的無頭騎士,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嗎?
 
 『嗶。』
 
 用力掛斷電話,靜雄站了起來。
 
 
 「……靜雄?」湯姆一愣,看著情緒一直起伏不定的靜雄。
 
 「……湯姆先生,不好意思我先走了,這趟先麻煩你幫我付,錢我明天還你!」但靜雄卻只是拋下這句話,然後就往門外衝了出去。
 
 湯姆只能眼睜睜看著靜雄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
 
 

 ──南池袋公園是吧……塞爾堤!!
 
 靜雄如此思考著,一邊開始在池袋的大街上拔足狂奔。
 
 
     *
 
 
 *附註:
 
 [1]三途河(或稱三途川)是在日本的傳說中,人間與冥府之間的河流(意即中國的奈河,話說罌籠葬很好看(偷偷推薦)),其水流會因為死者生前的行為而被分為緩慢、普通與急速三種速度,所以稱之為「三途」。(資料來源
 
  文中的這個部分本來要寫「上刀山下火海」的,不過後來想想,這個說法好像比較偏中國,所以決定改用日本風格的辭彙,這算是我龜毛的個性吧;譬如像我在寫仙境傳說的同人的時候,寫到叫人家去死也不會寫說「你給我下地獄去吧」,而是改寫「你就給我滾進尼芙菲姆吧」……簡單來說就是個性白目...|||對不起Orz
 
  (尼芙菲姆是北歐神話中的亡者之都,仙境傳說的背景是從北歐神話取材,所以照理論而言、仙境傳說中的人死亡的話,應該也是回歸到尼芙菲姆,而不會有什麼黃泉、地獄之類的)
 
  (以上題外話(靠北啊))
 
 
 作者碎碎念:
 
 不好意思這篇拖了好久Orz||||
 
 第玖章獻上!對不起讓有在看小弟的小說的讀者們久等了……
 
 是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DuRaRaRa!!的風潮一下子就開始退了,最近周遭都沒有朋友在提了;而我也因為要面對萬惡的期末考的緣故,不得以得休息兩個禮拜(話雖如此,其實這段時間也是發懶沒在看書)(喂),結果就整個冷卻下來了……虧我媽還幫我買了小說一跟二……(死)
 
 不過我還是會把這部連載完的啦!都已經發誓這禮拜會完結了就一定會辦到的!w
 
 如果沒辦到的話就……就……我也沒辦法(逃(喂
2 GP07-09 02:02:49#24fish821202草壁英彥

 拾章 影與實的纏綿理論
 

 六月十四日 晚間十點十五分 杏里的公寓
 
 將平常很少會響起、只有自從罪歌事件後,自己為了上網路聊天室、使用率才逐漸上升的手機放在一旁,園原杏里默默的坐在書桌前,手指翻著捧在手中的書。
 
 雖然在上聊天室的時候,自己會躺在床上輸入文字,但那也是因為和聊天室裡的那些人們聊天,可以讓自己有一種歸屬的感覺──或者說是一種幸福與安心的感覺──因此,自己才會選擇用比較舒服的方式去和大家聊天。
 
 至於讀書這回事……雖然杏里的功課一直都在班上屬於名列前矛的那一種,但其實杏里並沒有特別喜歡讀書,真要說的話,杏里還是比較喜歡看課外讀書。
 
 只是因為沒有事情做,所以才只好乖乖看書。
 
 畢竟,沒有朋友會陪自己聊天,家裡也沒有電腦讓自己做打發時間的事情──雖然自己也對電腦遊戲沒什麼興趣──而且更重要的是,班上偶爾會聽到有同學在抱怨父母親很囉唆,自己卻連聽父母親囉唆的機會都沒有。
 
 ……還好,前者最近終於稍微得到了一點改善。杏里看著身旁的手機,露出有些欣慰的笑容。
 
 雖然這一年來發生了很多事情,讓自己從寄生在美香身上、變成了寄生在帝人和正臣的身上,然後又在罪歌事件中認識了池袋的都市傳說──無頭騎士塞爾堤,進而知道了聊天室、並認識了很多好朋友,而且自己還隱約喜歡上了帝人……儘管正臣的離去還是讓自己感到有些哀傷。
 
 自己到底喜歡正臣呢?還是只是依賴他所給自己的那種、擁有朋友的感覺呢?
 
 杏里看著眼前的書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發現原來自己也會有對書本毫無興趣的時候。
 
 
 ……是期待吧?杏里思索著心裡的那份情感。
 
 期待暑假的時候和帝人一起出去玩,不管是去哪裡都好,是去澀谷也好、到東京去逛街也罷、去京都也無所謂,要去隅田川看夏日納涼花火節[1]也可以。
 
 就是很期待。
 
 
 可是,自己究竟是期待「和帝人一起出去」這件事,還是期待「跟朋友出去玩」這件事呢?
 
 杏里的眼神完全無法聚焦在書上,只是如此困惑地思索著。
 
 她體內的罪歌依然持續發出充滿愛意的靡靡之音,讓都已經習慣了罪歌的杏里難得的感到有點吵雜。
 
 而罪歌像是感覺到了杏里的思緒,聲音登時很故意的大了起來。
 
 
 好想愛啊好想愛人啊是啊這就是愛啊愛著那細緻的肌膚被自己愛過後流出的艷麗鮮紅愛著被自己愛過的肌肉斷面所看見慘白的骨頭與青綠的神經愛啊好想愛啊好想愛人啊愛啊那肌膚那肉屑那白骨那人類愛啊好愛人類啊人類啊明白啊愛你啊我愛的剎那你的吶喊是如此的惹人憐愛啊人類啊我好想去愛啊我愛你啊人類啊讓我愛吧彼此接觸的瞬間從你口中響起的聲音是如此的清脆愛啊這就是我所想要給予的愛啊你明白嗎人類啊請讓我愛吧你明白嗎就只是那樣簡單的一句話唷愛是無法被定義的你一定要清楚不管是身體肉慾還是心靈交合什麼的結論就是愛一個字就只是愛啊愛啊愛啊就只是如此你明白嗎好想愛你啊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好啦不吵妳了
 
 
 在充滿愛意的詛咒的最後,罪歌卻突然吐出那樣的句子。
 
 聽到罪歌最後那句話,杏里猛然愣了一下。
 
 ……沒聽錯吧?杏里想起當時罪歌事件的最後,罪歌向自己所傾訴的那句話。
 
 
 ──雖然我無法愛妳,但我不討厭妳喔。
 
 
 「……」
 
 杏里看著自己的手腕,回想著當時面對春奈學姊把破綻整個露出來的大動作砍擊,自己從中抽出罪歌時的感覺。
 
 
 愛啊愛啊好想愛人類啊用我的身體割開你的皮膚讓美豔的鮮紅在那上頭塗開那就是我對你的愛啊你明白嗎我愛妳啊好想愛人啊好想愛人啊好想愛人啊好想愛人啊吶喊吧呻吟吧那就是讓我愉悅的美妙的愛之言詞啊愛啊愛啊是啊一切都是因為愛啊人類啊請讓我愛吧發出聲音吧在被我愛的瞬間發出的聲音能夠輕易的勾引我讓我更加的愛妳啊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可是我卻無法愛妳,所以我需要妳啊
 
 
 「……」杏里閉上眼睛,試著跟自己身體裡的罪歌對話。
 
 需要我?
 
 
 我好想去愛人類啊用我的身體抹開一切吧劃開切開斬斷撕裂那就是我的愛啊妳能清澈明確地感受到嗎我能從你的呻吟聲中聽出你的歡愉與快樂喔人類啊請讓我愛吧我好想愛妳啊你明白嗎就這樣用我的身體去與你的身體肌膚彼此交合你看見我們互相的交錯所帶出的燦爛紅色嗎你看見了嗎那是愛的證明喔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因為如果沒有妳,我就能孤獨一人了
 
 
 ……雖然有點想吐槽「妳是人嗎」這樣的話,但聽到孤獨這個詞,杏里實在笑不出來。
 
 ──因為,自己不也一樣孤獨嗎?
 
 都是一直到認識了帝人和正臣之後,自己才漸漸從那樣的孤獨中走了出來的……
 
 
 愛啊人類啊請讓我愛吧我愛妳想用我的身體愛妳妳感受得到我的愛嗎我的鋒利我的輕易我的切入我的抽出從你體內湧出的鮮紅那份溫暖那份神經的鼓動肌肉的緊繃我好愛啊愛著切斷的那瞬間的快感我愛妳啊讓我愛吧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別說這麼無情的話,我雖然不能愛妳,可是如果沒有妳我就無法愛人了
 
 
 ……不禁打了個冷顫。
 
 她想起在上次塞爾堤被通緝的事件中,罪歌擅自從自己的手中出現,割傷了葉戈爾的那件事。
 
 如果罪歌一直在自己無法察覺的情況下製造無辜的「孩子」的話……一層不安感矇住了杏里的心頭。或者可以說是一份強烈的罪惡感。
 
 
 你不明白吧我的愛我的快樂我的歡愉我的幸福愛人的美妙愛人的開心愛人的歡樂我是如此愛著妳啊讓我愛吧讓我愛吧讓我的身體與你的肌膚如此緊緊的交纏緊緊的緊緊的切開緊緊的緊緊的緊緊的抽出讓耀眼的你的充滿愛意的火紅色的液體燦爛的美妙的代表著我的愛的綻放吧我愛妳啊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上次那件事是我不對,因為太久沒愛人了,忍不住擅自任性了一下,別為了這樣就丟下我啊雖然你也辦不到
 
 
 ……是啊,無法丟下。
 
 罪歌就像是自己曾經對美香、帝人和正臣所做出的事情一樣──寄生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和那不同的是,自己對她們而言可以說是片利共生,畢竟美香、帝人或者正臣都可以在沒有自己的情況下過得好好的,自己的存在,根本就沒有辦法影響什麼。
 
 而自己和罪歌卻是互利共生──沒有持有者的罪歌終究是一把刀,如果一把刀沒有人去拿,那就毫無意義可言──自己除了用自己的軀殼承受著罪歌的愛的話語,甚至陪伴著孤獨的罪歌,也偶爾會讓罪歌有機會去「愛」人。
 
 對罪歌而言,杏里已經是無法或缺的夥伴了呢。
 
 
 請讓我去愛妳吧如此緊緊深入地交纏看見那蒼白的骨頭斷裂清脆的聲響你能聽見嗎那是我對你的愛意與我所做出的愛所發出的聲音喔我的身體我鋒利的愛啊如此的愛妳啊你明白嗎那正是我們的愛的結晶呢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我不會再去亂愛人了,不過在妳需要的時候請好好讓我去愛吧,為了保護妳這個讓我不再孤獨的宿主,我可是很樂意用可以填滿東京灣的強烈愛意去愛所有困擾妳的對象喔讓我放肆的愛吧
 
 
 杏里輕輕的笑了出來。
 
 罪歌出乎預料的是個很會開玩笑的傢伙呢。
 
 「不過,妳卻愛不了折原臨也呢。」而杏里也發現,在罪歌這樣的陪伴下,自己竟然也漸漸的懂得開玩笑了……雖然這個玩笑真是一點都不好笑。
 
 想起在公園裡的那場對決,從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讓自己感到十分不舒服的氣息,杏里忍不住皺起眉頭,覺得自己還真是開錯話題了。
 
 而罪歌似乎也回想起那個男人的氣息,詛咒的愛的語言竟然停了下來。
 
 
 【我討厭那個男人,所以我沒有辦法愛他,真是對不起。】
 
 
 罪歌的聲音在體內迴響。
 
 杏里點點頭,她可以接受這個理由。畢竟她也無法對那個男人產生任何的好感。
 
 
 【啊,給妳個建議,去洗個澡仔細的想想吧,在這裡一邊看書一邊想,我不信妳找得出答案。】
 
 
 ……竟然還會給自己建議!?
 
 杏里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腕,覺得罪歌意外的很和善。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個充滿愛意的……該用什麼詞……算了。我之所以會向妳提出建議,是因為妳所在思考的事情,跟愛有關係喔──】
 
 
 「妳能保證,妳不會再擅自愛人了嗎?」想起帝人,杏里忍不住開口。
 
 她不想傷害對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尤其是自己甚至還搞不清楚對他的情感的人。
 
 
 【別這麼不信任我,何況妳所在思考的那個孩子跟愛有關吧?如果是妳愛的對象,因為有愛情的羈絆的緣故,妳也會為了守護他而讓我去愛對他造成危險的對象吧?這樣我就可以愛更多人了,對我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呢?】
 
 
 ……罪歌雖然沒有頭腦,不過腦筋還真好。
 
 杏里笑了出來,想著自己挺身而出、為了保護帝人而揮刀的模樣。
 
 雖然感到有點違和,但又對自己有機會付出自己的力量去守護她們這件事而感到喜悅。
 
 
 【好啦,不要再自欺欺人作繭自縛了,快點去洗澡吧──】
 
 
 說完,愛的言詞再度湧了上來。
 
 話雖如此,聽著在心裡迴響著的那些詛咒般的聲音,杏里卻意外的感到窩心。
 
 ──突然,窗外響起池袋專屬的引擎聲。
 
 杏里一愣,轉過身去。
 
 
 ……是塞爾堤小姐吧?
 
 大半夜的還出來奔馳,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杏里有些擔憂的想著。
 
 而罪歌的充滿愛的言詞,則繼續在她這位「母親」的心裡迴響著。


      ♂♀

 同一時間 南池袋公園
 
 
 『轟!』
 
 在塞爾堤還來不及阻止之前,有如砲彈一般的路燈已經以超越龍基弩斯之槍的軌跡自她身旁飛過,然後將菲瑟琳整個人轟了出去。
 
 被路燈的力量牽引,菲瑟琳整個人從水池上飛越,甚至還將水花整個撞散開來,公園的地板瞬間變得濕淋淋的,而路燈則帶著菲瑟琳飛行了一段距離後,才在一聲巨響的陪伴下重重落地。
 
 塞爾堤幾乎完全無法反應,只能眼睜睜──雖然她也沒有眼睛──的看著前一秒還在跟自己嘻嘻哈哈的菲瑟琳整個人被轟飛,那頂安全帽甚至整個飛了出去,而她枕在腿上的筆記型電腦則是因為有影子纏黏著而沒有跟著菲瑟琳飛走,塞爾堤連忙遠距離操控起影子接住,然後轉過身去看著衝到自己身旁的酒保服男人。
 
 ──也就是擊出路燈的罪魁禍首,池袋最強.平和島靜雄。
 
 
 「塞爾堤!妳沒事吧!?」腳步才剛停下來,靜雄就急忙的開始關心起塞爾堤來了。
 
 可惡,自己這次竟然被那個死跳蚤的情報給幫了一個大忙……光想到就覺得很火大,不過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在意那種事情好了。
 
 討厭暴力的靜雄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槍械這一類的東西,因為光是肉體暴力就已經令人很不開心了,還升格到拿著武器的程度,刀刃相向的傢伙二話不說,罪該萬死就是了!
 
 由於臨也每次提供的情報絕對跟陰謀有關,所以靜雄在衝過來的路上本來就抱著擔心跟不祥的預感,只是剛看到塞爾堤的背影好端端的站著,還來不及鬆口氣就看到塞爾堤的面前有個怪人拿著刀,從樹叢中跳出的靜雄自然也沒客氣,抄起旁邊的路燈不分青紅皂白就扔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倒是十分奏效,菲瑟琳不只整個人飛了出去、安全帽也跟身體脫節之外,原本揹在肩上的白影化成的日本刀也摔在地上化回了影子。
 
 想不到這一擊能夠造成這麼成功的傷害,靜雄一邊伸展著筋骨警戒著路燈墜落的方向,一邊替身旁的塞爾堤擔心。
 
 
 『你在幹什麼啦靜雄!』
 
 只是沒想到,塞爾堤卻氣急敗壞地在PDA上輸入這樣的文字,然後朝他亮出。
 
 靜雄還意會不過來,塞爾堤又迅速的把文章刪掉、輸入新的文字:『幹麻莫名奇妙就衝過來把人打飛?靜雄你不是最討厭暴力了嗎!怎麼還做出這種事情!』
 
 「不、我……那個……那傢伙不是對妳刀刃相向嗎?折原臨也那個死跳蚤跟我說有另一個無頭騎士出現在南池袋公園,所以妳也急急忙忙的衝過來了,我怕妳遇到不測所以也跟了過來……是說她真的是無頭騎士?」沒想到塞爾堤會這麼生氣,從打字速度跟手勢就能判斷出塞爾堤的情緒的靜雄有些緊張的辯解,還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對!她是我的同鄉!我們剛才還在聊天聊到一半!就算很擔心我也不用這個樣子一出來就朝人家扔東西吧!』雖然因為被擔心所以覺得有點開心,但塞爾堤的心情還是起伏不定,畢竟跟別人聊天聊到一半、結果一支路燈就從自己旁邊飛過去把對方打飛──雖然自己本身就是一個非日常的存在,但這種事情也非日常的太超過了吧!
 
 「這、這個……唔──」
 
 當靜雄還在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清脆的腳步聲突然傳進兩人耳中。
 同時將目光投向聲音傳來之處,只看見一道耀眼的白色影子正朝著靜雄狂奔而來──從路燈下爬了出來的菲瑟琳!
 
 
 因為沒有辦法說話的緣故,不然菲瑟琳現在一定會一邊發出憤怒的咆哮聲,但就是因為沒有說話的能力,所以看著一道沒有頭部的憤怒白影一語不發的朝著自己衝來,那種一點也不寂靜的沉默反而有種詭異的氣氛。
 
 只見脖子以上整個空著的菲瑟琳連安全帽都不撿了,就直接做出居合斬的動作直直地朝著靜雄衝了過來,然後雙手往下一撈,純然潔白的雪色影子呼應著她的動作從地板中冒出,一瞬間就聚合成了一把細長的日本刀──足足有兩公尺長的日本刀!
 
 「呃──」雖然看過了塞爾堤拿下安全帽的樣子,但看到一個沒有頭的人朝著自己衝過來,饒是擁有池袋最強的靜雄也不禁傻在原地。
 
 同樣沒有說話能力,自然也不可能喊出「靜雄閃開!」這種充滿震撼力的熱血句子,塞爾堤也沒時間在PDA上打字,只是飛快的把PDA收進袖子裡,然後用雙手握住右手那把還沒解除化型的鐮刀,像一道黑色閃電般的揮出!
 
 察覺到塞爾堤的攻擊,菲瑟琳瞬間改居合斬為直劈,將日本刀舉起、然後斬出一道虹般的刀刃軌跡,不偏不倚的敲在塞爾堤經過精準計算、不打算攻擊菲瑟琳,而是想用來擋住菲瑟琳的前進路線的鐮刀上──然後藉力使力,整個人高高地飛了起來!
 
 「這──」縱然擁有凡人沒有的強大力量,但發生在眼前的卻是貨真價實的、非凡人之間的奇幻戰鬥,身為池袋最兇的男人,平和島靜雄也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菲瑟琳高高躍起、像是撐竿跳的國手一般,跳過塞爾堤擋路的鐮刀,有如劍道一般直直地朝著自己斬落。
 
 沒想到菲瑟琳這麼強,未逢如此敵手的塞爾堤一愣,畢竟自己雖然應付過用車撞人的小混混、手持妖刀的砍人魔、大量的黃巾少年的圍捕、以及不知打哪來的一大群暴走族和不管哪個國家好像一樣討人厭的媒體記者,甚至也對付過了在自己的心目中危險程度直逼外星人的交通機動隊,但那些再怎麼說都還是屬於人類的範疇。
 
 ──而眼前這個和自己同樣沒有頭的女性,卻是千真萬確的非人類!
 
 而且,用的還是和自己一樣的武器──雖然是處在誤會的狀況下,但塞爾堤卻發現自己的心裡竟然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
 
 ──雖然很抱歉,但我不會讓妳傷到靜雄的!
 
 左手自鐮刀的刀柄上往旁振臂揮開,塞爾堤快速的操控影子在靜雄的面前形成一面有如攀岩設施一般高度的影之牆,擋住了菲瑟琳的斬擊。
 
 然而,菲瑟琳卻比塞爾堤所想的還要強大,這一擊雖被擋了下來,但展現了可怕的體能極限的菲瑟琳卻一點也不在意的一使力,整個人順著刀勢飛躍過牆壁,在空中有如舞蹈選手般翻滾著華麗著地,然後一迴身將直斬改為橫削,像要把一切切開的白色鷹喙,菲瑟琳的身影化成一道耀目的白龍,手中的日本刀如雪色的流星般朝只來得及轉頭、根本來不及轉身的靜雄的腰部揮去!
 
 『鐺!』
 
 靠著那股心裡燃起的奇妙戰意,塞爾堤的反應能力超越靜雄,在一瞬間就轉過身來,將鐮刀的刀柄擺直,架住了菲瑟琳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斬;而左手則快速的在PDA上輸入文字。
 
 但大概是在憤怒的驅使之下,菲瑟琳的行動速度遠遠超越塞爾堤靠著影子打字的速度,架在塞爾堤的鐮刀柄上的日本刀刀身突然化出黏土般的白色影子,像是橡皮筋一般的一甩,菲瑟琳就這樣彷彿投石器般把自己斜斜的甩上空中,然後利用腳步的影子將身體黏在塞爾堤的影之牆上,從影之牆上往下衝、揮刀砍向還傻愣愣的站在牆下的靜雄!
 
 『鏘!』
 
 又一記格檔!
 
 不同於剛才是以刀柄防禦,塞爾堤這次乾脆順著菲瑟琳由上往下衝的行動路線,直接用右手抓著方才為了擋下菲瑟琳的橫斬而立起的鐮刀往上一揮,在畫出一道黑色的弧之後,又一次擋下了菲瑟琳的斬擊。
 
 同時,塞爾堤控制著菲瑟琳所踩著的、她所創造出來的影之牆,由影子構成的牆壁隨著塞爾堤的控制登時變形,化成一隻巨大的黑色手臂,抓住了菲瑟琳、將之往後拋去。
 
 因為一切都只是誤會的緣故,所以塞爾堤計算過了力道,以不會摔傷她的程度的力量甩出,而菲瑟琳也依然如花蝴蝶漂亮的翻轉,然後安然的落在水池旁邊。
 
 塞爾堤連忙控制影子,將剛才掉在水池旁邊的筆記型電腦舉到菲瑟琳面前,免得菲瑟琳又毫不猶豫的衝過來,剛剛那一番精彩的非人類境界的攻防戰已經讓塞爾堤深深的見識到了對方的實力,而且對方的身手之矯健簡直匪夷所思,若非塞爾堤平常習於控制影子、因此在影子的控制造詣上十分過人,不然菲瑟琳早就突破了自己的防衛而砍傷靜雄了吧。
 
 知道影子最高的鋒利程度到底可以控制到多少,塞爾堤雖然因為謙虛而說自己說不定打不過靜雄,但其實塞爾堤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豁出全力,即使是靜雄也許也有可能被自己所砍傷吧。
 
 當然,她也有從新羅那裡聽聞過靜雄的肌肉的堅固程度不是一般的情形,但就是因此自己才很保守的用了「砍傷」這個詞;而菲瑟琳卻是處在極度的暴走情況,靜雄又整個傻住,在剛剛那種情況下,難保靜雄不會被砍成重傷。
 
 雖然塞爾堤十分信任靜雄就算是被砍成渾身血淋淋的重傷也有可能回過神來、然後把他所痛恨的、對他人刀刃相向的菲瑟琳揍個半死,但那種情況她可是一點也不樂見,畢竟靜雄是她的好朋友、而菲瑟琳則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好同鄉。
 
 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雙方真的打成那個樣子。
 
 
 『這是誤會!』
 
 急急忙忙的舉起PDA,塞爾堤將剛剛化出來的影之手解開,控制著筆記型電腦擋在菲瑟琳面前。
 
 如塞爾堤所期望的,菲瑟琳總算是停了下來,從塞爾堤的影子上頭把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搶了下來,而她的腳下則冒出白色的影子,將掉在遠處的安全帽給撿了回來戴上。
 
 然後,她一把將日本刀插在地上,雙手用快到誇張的程度在筆記型電腦上打字,似乎是太氣急敗壞的緣故還打錯字的樣子,還按了幾次刪除鍵。
 
 《初次見面的人一現身就二話不說把路燈朝著自己砸過來,然後再跟我解釋說這是誤會?妳在開什麼玩笑啊!》
 
 看得出來菲瑟琳是真的抓狂了,連「竟然有人類可以把路燈舉起來還朝自己扔」這件事都沒有注意到,塞爾堤只好急急忙忙的把PDA上的文字刪掉,然後繼續打字。
 
 『靜雄沒有惡意的!靜雄他是個好人,他只是擔心我而已,然後他又特別討厭看到人家拿刀,所以就……』
 
 「呃、那個,我真的很抱歉,我只是……」就連身為池袋最強的靜雄也知道自己理虧,只能搔搔頭向對方抱歉。
 
 《討厭看到人家拿刀,然後就能拿著路燈往人家丟?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吧!妳手上拿的鐮刀就不算刀啊?沒有惡意!拿著路燈對別人丟的好人?妳說這個誰信啊!》
 
 『對不起!請原諒他、靜雄真的是個好人!這一切都是誤會,如果妳不接受我願意作為賠罪讓妳砍,請不要對他揮刀相向!』
 
 然而,就在塞爾堤還在急急忙忙的打字的時候,靜雄卻突然一個人挺身走上前來,讓塞爾堤愣了一下。
 
 「塞爾堤,讓開……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闖的禍我自己負責。」靜雄冷靜的走到菲瑟琳面前,然後停下腳步。
 
 菲瑟琳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靜雄,似乎又想起剛才莫名奇妙被打飛的記憶,拿著筆記型電腦的左手不停地顫抖,看得出來非常的憤怒。
 
 而平和島靜雄則鄭重的站在菲瑟琳面前,露出無比堅毅的表情──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對不起。」
 
 
 這下子,不只是塞爾堤愣在原地,連菲瑟琳也愣住了。
 
 呆了半晌,菲瑟琳才顫抖著手,在筆記型電腦上繼續輸入文字。
 
 《拿東西把人家砸飛,然後說句對不起就沒事了啊?你會不會太天真啊!》雖然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但菲瑟琳還是忍不住氣憤難平地打出這句話。
 
 塞爾堤一驚,畢竟她很清楚靜雄的個性,正常來說光是讓靜雄低聲下氣跟對方道歉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現在竟然還說出這種討打百分百的台詞,塞爾堤實在很擔心靜雄一個理智斷線,就又一拳往菲瑟琳招呼過去。
 
 但靜雄卻完全出乎塞爾堤的預料──而她卻不了解,靜雄之所以會這樣低聲下氣,是因為這件事把她牽扯進來了的緣故……靜雄討厭製造麻煩的人,當自己成為替別人添麻煩的人的時候,靜雄會表現出來的歉意比任何人預料的都還要高。
 
 「真的很抱歉,雖然是一場誤會,但的確對妳造成了傷害,這是我的不對。」靜雄還是低著頭:「請不要對塞爾堤做什麼,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衝動,我願意賠罪。」
 
 靜雄……塞爾堤看著靜雄,不知怎地有點感動。
 
 而菲瑟琳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人,對於靜雄這麼坦率的道歉,她也坦然的將字給刪除。《……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就不計較了……反正我也打的很開心,塞爾堤身手還不錯嘛,沒有因為都市生活就擔擱下來。》
 
 沒想到話題會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來,而且還得到了稱讚,塞爾堤有點害羞的將鐮刀化回影子,在PDA上輸入回答:『謝謝。』
 
 《至於你嘛……剛剛塞爾堤說,你叫做靜雄?》菲瑟琳轉過頭去看著靜雄,然後突然想起自己在部落格上看到的那些留言。
 
 ──池袋最強的名字,他的確當之無愧喔。
 
 「嗯,我叫靜雄……平和島靜雄。」靜雄點點頭。
 
 《……我是菲瑟琳.伊娜蕾菈。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池袋最強?》菲瑟琳好奇的發問。
 
 她總算意識到了整件事的懸疑之處──一個普通的人類竟然能把路燈拿起來當鏢槍丟?
 
 「呃,我是被這樣稱呼沒錯,不過其實我並沒有很喜歡那個名號。」
 
 《……你剛才,是怎麼把路燈拿起來扔的──?》 
 
 「啊、那個……嘛,因為我的身體構造跟一般人不太一樣,所以我比一般人多了一點點的力氣。」
 
 『《那種程度哪裡算是一點點的力氣啊!》』無頭騎士專屬的聯映奧義,塞爾堤跟菲瑟琳的PDA和筆記型電腦同時發動吐槽。
 
 『是說靜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塞爾堤發問。
 
 「喔、這個啊……臨也那個死跳蚤跟我說,有另一個無頭騎士出現在南池袋公園,然後我打電話跟新羅確認,他也說妳急急忙忙的跑出家門,而且臨也那混帳還用那種好像要發生什麼大事了似的語氣跟我說,害我以為……對不起啊菲瑟琳小姐。」說到最後,靜雄又向菲瑟琳鞠了一個躬。
 
 『新羅……嘛,讓他擔心了呢。』塞爾堤有些自嘲。
 
 《夠了夠了,別對著我鞠躬,我承擔不起……是說你剛剛那一下實在是挺精采的,雖然真的是很痛就是了……是說臨也是誰、新羅又是誰啊?》要不是靠著本身的影子的彈性擋住,自己現在搞不好會被攔腰砸成兩半,菲瑟琳一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臨也是隻死跳蚤不用理他,新羅是塞爾堤的同居人。」『臨也是一個情報販子,他跟靜雄有些恩恩怨怨,所以彼此是死對頭的關係。新羅是我的……戀人。』
 
 同樣的兩個人,在另外兩個人的口中卻有截然不同的解析。
 
 兩人對看了一下,靜雄像是在抱怨「幹麻這麼多嘴」,而塞爾堤則像是在說「新羅已經是我的戀人了啦」。
 
 菲瑟林看著眼前的兩人,不知為什麼有點想笑。
 
 《話說塞爾堤,妳操控影子的技術很高明呢。》
 
 『啊、謝謝……因為平常常常使用,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塞爾堤在PDA上回答:『倒是菲瑟琳,妳的體術跟刀法十分精湛呢。』
 
 《我比較少在用影子囉……其實我覺得啊,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光與影一樣,都是彼此纏綿在一起的。》菲瑟琳開口。
 
 『纏綿?』
 
 塞爾堤跟靜雄歪過頭去,不解的看著菲瑟琳。雖然靜雄像是局外人就是了。
 
 《就是說啊,我剛才在介紹我的能力的時候不是有說嗎?光和物體都會有影子,而如果沒有光的話,物體就無法被看見,整片黑暗的情況下也就感覺不出影子的存在,雖然整片黑暗老實說就是一大片純度很高的影子了啦……》菲瑟琳快速的輸入著:《換言之,雖然說有光的地方就會有影子,但其實這句話需要在有物體的情況下才能成立,如果沒有物體,有光的地方也不會有影子,只會有光本身的影子……但人的肉眼根本無法辨識出來就是了。》
 
 《也就是說啊,光與影的確是纏綿悱惻的雙生關係呢。》然後做出簡單的結論。
 
 『……真的是呢。』塞爾堤點點頭,贊同。
 
 而靜雄看完了菲瑟琳的文章,然後又轉頭看了看塞爾堤,察覺到身處在兩個非人類的對話之間,自己的存在有點多餘,靜雄於是揉揉鼻子開口:「……我看我先走好了。」
 
 『咦?』
 
 《我並不介意你在旁邊看啊,而且你剛才那一記實在是很可怕,難怪你會被稱呼成池袋最強了,還真的是當之無愧呢。》
 
 沒想到這樣也會被稱讚,靜雄反而有點害羞,但還是揮了揮手:「免了免了,不打擾你們兩個同鄉人聊天,我還得去新宿扁臨也那個混帳一頓呢,故意用那種語氣講話害我還以為塞爾堤出事了……對不起啊,菲瑟琳。」
 
 《……不會啦。》
 
 兩人目送著靜雄離去的背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話題。
 
 《……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直到靜雄整個人都默入了公園的黑暗中後,菲瑟琳才如此發出詢問。
 
 『自從二十年前我被新羅的父親──就是偷走我頭顱的那個混帳撿到之後,就待在新羅的家裡肩負起照顧新羅的責任,靜雄跟臨也則都是新羅的同學,所以彼此也在新羅的介紹下認識了……不過靜雄跟臨也打從那個時候就交惡了,所以靜雄很討厭臨也,臨也也不喜歡靜雄,兩個人就這樣打來打去了好幾年。』
 
 《……妳好像過得還挺不錯的啊,在池袋這個城市裡頭……連戀人都有了呢,真好。》菲瑟琳如果有頭,現在絕對是在笑。
 
 『……是啊。』有些扭捏的羞赧,塞爾堤如此回答。
 
 身為無頭騎士的自己,還能夠在人類的城市裡擁有這樣日常平凡的生活。
 
 有打遍池袋無敵手、十分值得信賴的好友,有個詭計多端、挺惹人厭的委託者,還有一個深愛著自己的同居戀人。
 
 自己,還有什麼好奢求的呢?
 
 塞爾堤看著池袋的夜空,而池袋的夜空以靜謐回應。
 
 
     *
 
 *附註:
 
 [1]不知道您知不知道Jubeat這款以按十六個鍵為主打的創新設計的大型機台遊戲呢?這款遊戲有一首非常知名的歌曲,在此分享給各位:
 
 
  相信各位有看過各式各樣的日本動漫的人,都曉得日本一到了夏天就會有很多人穿著浴衣去看煙火,這種節慶被稱之為『花火節』(全名:夏日納涼花火節),是日本特有的節慶,只要到了七、八月盛夏期間,日本的全國各地都會有類似這樣的活動。
 
  隅田川的花火祭地點位在淺草(也就是在很多漫畫中都看得到的『雷門』所在位置),是全東京都內放最多發花火(煙火)的地方。(資料來源
 
  其實之所以挑這個寫只是因為喜歡那首歌(十分靠北的理由),後來又仔細思索了一下,依照帝人的個性,好像比較有可能去看東京灣的花火祭XDDD"
 
  不過總而言之,結論是──我也好想去日本玩啦!Q口QQQQQQQ
 
 
 作者碎碎念:
 
 喔耶這篇寫的超開心!打鬥畫面果然是我最愛的部份了w
 
 上次寫這種精采的打鬥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看過我寫H文的會以為我最擅長的是那種耽美場面的描述、但事實上我最愛的是寫幹架啊wwww(欠打
 
 另外,寫作真的是件充滿奇妙的事情,一開始本來只是打算寫杏里的雜思,但寫著寫著就寫出了她跟罪歌彼此開玩笑的橋段,超有趣的XDDDDDDD
 
 總之,第拾章獻上!答應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這個禮拜就把這部完結喔喔喔喔喔!
 
 
 還有,因為已經取得了小說的緣故,文中的一些部份偷偷改為跟小說同步:
 
 .第捌章所引述的對話一律改為正規的小說版本。
 
 .狩澤對遊馬崎的稱呼改為『小遊馬』。
 
 大概如此,以上w
0 GP07-09 10:33:36#25A857142山梗菜
還是一如往常地,寫了好多呢。其實從靜雄把路燈丟出去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
 
擔心菲瑟琳會不會就這樣子跟靜雄幹架起來……幸好還是化解了。
 
然後罪歌會開玩笑?我第一次看到的說。
 
Jubeat的話我聽過,只是一直不知道該怎麼玩。
 
看你的小說就跟看原著一樣地順暢(等等,作者大人不會是抄原著的句子來用
 
吧?)所以我很喜歡。
 
不過,這部現在就完結也太早了……我還在想白色無頭騎士來到池袋以後,到底
 
會引發什麼樣的風波啊。
 
最後要說的是,我是真的很喜歡您的文章。
0 GP07-09 23:16:28#26j27562631阿哲
※ 引述《fish821202 (草壁英彥)》之銘言
>  六月十四日 晚間十點十五分 杏里的公寓

好久不見!草壁大

我從巴里島遊玩5天回來

就看到新2篇文章

不過九瑠璃和舞流的GL情節很讚
(只差GL情節該有的OO)

再來是看到杏里很高興
(罪歌的愛,會使人發瘋‧‧‧)

希望能看到你的好文章

DuRaRaRa!!~~~~~~~~~~~~~~~~
2 GP07-10 14:10:22#27fish821202草壁英彥
 

 拾壹章 初夏之城的夜之物語

 
 六月十四日 晚間十點半 池袋的某條街上
 
 
 「吶,話說就快要放暑假了呢!」
 
 正駛在回程路上的土黃色箱型車上,笑嘻嘻地開口的是身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黑色帽子的少女──狩澤繪理華:「小田田、渡草、還有小遊馬,大家覺得暑假該去哪裡玩才好呢?」
 
 「都說了別那樣叫我……算了。」坐在副駕駛座的門田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是覺得去台場看東京灣的花火祭還不錯。」
 
 「我想去澀谷!」渡草毫不猶豫地回答:「聽說今年夏天,琉璃會在澀谷開演唱會喔!身為琉璃頭號粉絲的我怎麼可能不去呢?」
 
 「可是澀谷最近不是很亂嗎?」狩澤歪頭,然後看著身旁還在為了今晚工作的失誤感到挫敗的遊馬崎:「吶、小遊馬不要再難過了啦,賢狼大神一定會原諒你的,就不要再自責了啦!你也說說你想去的地方吧?」
 
 「是嗎……我啊……我想去秋葉原。」遊馬崎說道,毫無懸念的答案。
 
 「很像小遊馬會想去的地方呢!不過既然小遊馬要去秋葉原,那我就應該去少女之路囉?」狩澤開心的附和。
 
 「說起少女之路,因為幽平的電影而當紅的執事咖啡廳,最近池袋好像也要開設分店了。」雖然並不是二次元的愛好者,但門田還是隨口說出最近在街頭看到的傳單內容。
 
 「咦咦──真的嗎?在哪裡啊?小遊馬你陪我去好不好!」狩澤一聽門田這麼說,眼睛整個都亮了起來,興奮的轉過頭去看著遊馬崎。
 
 「啊、我也有看到傳單,好像在Sunshine大道附近吧?」渡草也加入了同樣的話題。
 
 「嘛……比起執事,我還是比較希望去女僕咖啡廳之類的呢……不過倒也是無所謂啦。」看得出來遊馬崎所受到的、由自己造成的打擊相當大,就連提到了二次元還是沒有興奮的復活過來。
 
 「唔……小田田、渡草,可以嗎?」因為習慣了團體行動,狩澤又把頭轉了回來詢問兩人。
 
 「載你們去是沒問題,但我可不想進去,我在下面逛漫畫店吧。」「我跟渡草一樣,還有不要那樣叫我。」
 
 「啊、可是……那個啊、是什麼時候開始營業啊?」雖然非常的興奮,但狩澤還是想起這麼最基本的話題,開口問道。
 
 「嗯……應該是下個禮拜日吧。」門田回想了傳單的內容。
 
 「那、下個禮拜就帶狩澤跟遊馬崎去執事咖啡廳吧!」渡草笑著說道:「是說遊馬崎啊,秋葉原最近好像也不太安定喔,聽說還有什麼宅男獵人之類的出沒呢……」
 
 「別說遊馬崎的秋葉原了,渡草你想去的澀谷也沒好到哪裡去,聽說還有裂嘴女這種比起無頭騎士一點都不遑多讓的都市神話在流傳呢。」門田也提起類似的話題。
 
 「啊、這個我也有聽說喔!除了裂嘴女之外,還有像是看不見的死神啦、四次元地點還有鉅大怪獸之類的話題呢!」狩澤也笑嘻嘻的插進了話題裡頭:「真是的,最近東京都內還真是不安寧呢!」
 
 「……在這樣的亂境中,還能擁抱這麼平靜的生活,我們也該好好珍惜了呢。」門田有感而發。
 
 「……是啊。」渡草點頭、狩澤也同意。
 
 
 紅燈。
 
 渡草踩下煞車,然後伸了個懶腰。
 
 「還真的有點晚了呢……」門田看了一下車上的時錶,和時常爆肝熬夜看動畫的狩澤和遊馬崎不同,門田其實不太習慣晚睡。
 
 「咦?吶,小田田、渡草你們看,那個不是……」狩澤突然湊到前面來,手指著正在過馬路的男人。
 
 那男人的身上甚至還穿著酒保服。
 
 
 ──平和島靜雄。
 
 「靜雄!」很熱情的狩澤頓時探出頭去,朝著靜雄發出吶喊。
 
 正在過馬路的靜雄一愣,停在路中間看著從車內探出頭來的狩澤。
 
 「我們剛才有遇到湯姆先生喔!他說你剛才晚餐吃一吃就匆匆忙忙的走掉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因為被答應陪同去想去的地方,開心的狩澤問道。
 
 「嘛,沒什麼啦。」靜雄揮揮手:「你們還不回家啊?」
 
 「我們正在回去的路上呢,靜雄你呢?要我們順便載你一程嗎?」渡草也笑嘻嘻的問道。
 
 「不必了,我要去的地方跟你們不太順路。」靜雄淡淡的回答。
 
 「你還沒有要回家嗎?」門田問道。
 
 「有點事情要去新宿一趟啦,我先走囉。」靜雄一邊說、一邊繼續往對街走去,還舉起手朝身後揮了揮做為道別,然後身影就這樣沒入池袋人煙稀少的靜謐夜色裡頭。
 
 「靜雄拜拜──」心情十分飛揚的狩澤對著靜雄離去的方向喊道,然後才退回了後座去。
 
 
 綠燈。
 
 「渡草,綠燈了。」門田。
 
 「啊、好。」連忙回過神來,渡草踩下油門。
 
 「是說小靜說他要去新宿對吧?」不敢當面對著靜雄喊出這麼親暱的小名,狩澤開口說出自從罪歌事件後就在她心中播下種子的妄想:「小臨臨就住在新宿對吧?所以小靜是要去找小臨臨對吧!可是現在這麼晚耶、都已經快要十一點了!小靜這個時間去新宿找小臨臨到底是要做什麼呢?果然是做充滿幸福與愛意的那檔子對吧──」
 
 「「「妳想太多了。」」」
 
 不只門田跟渡草,就連還處在打擊中的遊馬崎都跟著開口。
 
 「咦咦──什麼嘛、連小遊馬都這樣吐槽我?」
 
 「妳還是收斂點吧,這種話要是讓靜雄聽到,可不是一扇車門就能解決的事情了。」門田冷靜的分析。
 
 「……夠了夠了,別再摧殘我的愛車了……」一想到那面先是被靜雄拔下來作為應付砍人魔的兵器、然後又被遊馬崎當成痛車的材料的車門,渡草不禁悲從中來。
 
 「嘛……好啦好啦、真是的……算了,能去執事咖啡廳就不錯了啦。」狩澤想了一下,然後又笑了出來。
 
 
 夏天果然就是該出門玩樂呢──期待著下禮拜的行程,狩澤的心情真的很好。
 
 載著這份心情,渡草的廂型車隱沒在池袋靜謐的夜色裡。
 
 
      ♂♀

 同一時間 少了一根街燈的南池袋公園
 
 
 《是說已經快十一點了,妳還不回家嗎?》菲瑟琳在筆記型電腦上打著字。
 
 『唔,已經十一點了嗎?』被菲瑟琳這麼一提醒,塞爾堤才發現現在的時間不早了:『我的確是該走了沒錯,可是……難得遇到和自己是一樣的人,總是想再多聊一下。』
 
 《我也是啊,老實說,雖然池袋本來就是前往北方的必經路線之一,不過這之中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我想來碰碰運氣,看有沒有機會遇見妳喔。》菲瑟琳的手指律動的速度變得很輕盈,看起來雖然剛才出了一點意外、但現在的心情似乎還算不錯:《不過我也不好意思讓妳因為我的緣故而這麼晚還不回去,妳同居人會擔心吧?不對,應該說是戀人?》
 
 明確的感覺到菲瑟琳調侃般的笑意,塞爾堤有些羞赧:『也是……那妳呢?還是要來我們家住一晚?我同居人沒問題的。』
 
 《不必囉,哪好意思打擾你們兩個呢?》菲瑟琳的調侃意味十分濃厚:《不過我說真的,妳可要好好珍惜喔,身為無頭騎士的我們能夠在人類的城市裡認識好朋友、和形形色色的人相處、甚至還有了愛上自己的人,這種事情可不是任何一個無頭騎士都辦得到呢……不,任何一個愛爾蘭的妖精都未必辦得到喔。》
 
 『嗯,我知道。』
 
 《嘛,那我也差不多該走了,大概會稍微在池袋逛一逛然後再找個地方休息吧,別擔心我、我好歹也獨自旅行到這裡了。》菲瑟琳的手指雀躍的在鍵盤上舞動:《何況,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朋友喔。》敲了敲筆記型電腦。
 
 『……網友嗎?』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
 
 『這樣啊……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不好意思讓戀人等太久。』塞爾堤還是第一次覺得PDA的缺點,能打的字量有限,得一直不停的刪除,雖然自己在家裡也常一手拿PDA交談、另一手在筆記型電腦上打字,但對於帶著筆記型電腦出門這件事自己倒是沒有想過。
 
 《不會,路上小心……雖然這句話對妳而言應該是沒什麼意義啦。》菲瑟琳開著不太好笑的笑話。
 
 話雖如此,兩人卻還是都笑了起來。雖然理所當然的沒有笑聲。
 
 『謝謝妳,今天晚上我很開心。』塞爾堤跨上射手:『祝妳找回頭的旅途順利。』
 
 《不會,不過跟那個叫靜雄的老兄說一下,叫他脾氣最好是收斂點,免得哪天遲早惹禍上身……雖然憑他那種誇張的體質能力,要找他麻煩應該也不怎麼簡單。》菲瑟琳的雙手飛快的鍵入:《是說塞爾堤,妳就這麼放棄找回頭了嗎?》
 
 被這麼一說,塞爾堤愣了一下……畢竟自己二十年來,一直是為了找回自己的頭顱而生的,要說那是自己存在的意義也不為過。
 
 可是現在……塞爾堤在心中露出會心一笑。
 
 『當然沒有放棄,不過……』說起來雖然有點害羞,但充斥在心中的情緒有更多是屬於幸福的部份:『我現在的生活裡,有比頭顱更美好的東西。』
 
 《……那就好好地珍惜,並且守護那些東西吧。》
 
 『沒問題的。』塞爾堤點點頭:『那麼,我走了。妳要保重,菲瑟琳。』
 
 《塞爾堤妳也是。》
 
 
 愛駒射手發出咆哮的引擎聲,帶著塞爾堤沒入池袋的夜色裡。
 
 而菲瑟琳則目送著塞爾堤離去的身影,總覺得很開心。
 
 畢竟,本來就只是抱著『沒遇到就罷了,不過能遇到當然是最好』的心情來到池袋的,但竟然真的這麼好運,菲瑟琳還是覺得很愉快。
 
 雖然發生了一些複雜的小插曲,但要不是因為靜雄的急躁,自己也不會有機會跟塞爾堤展開這麼精采的戰鬥。
 
 自己好歹也在人類的世界裡生活了半年,雖然偶爾也會遇到一些無聊的人類……人類好像稱之為小混之類的吧。
 
 但竟然有機會跟和自己擁有同樣能力的人一戰,還是覺得很開心。自己的手腳倒是沒什麼生疏呢。
 
 是說……
 
 
 還真的那麼有點羨慕塞爾堤呢。菲瑟琳心想。
 
 如果自己有頭的話,此刻的自己一定在微笑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菲瑟琳收起了筆記型電腦,也騎上了自己的克修達.巴瓦
──天蠍,打算在池袋繞個幾圈看看夜裡的池袋,然後找地方休息、明天再往下一個城市進發。
 
 不過,才剛跨上去,那根可憐的路燈就這麼進入視界之中。
 
 
 ……呃,這東西該怎麼辦呢?
 
 ──算了,管它的。
 
 
 愉快的想著,菲瑟琳踩著踏板,伴隨著天蠍的咆哮聲,與黑色格格不入的雪般身影穿進漆黑的夜色裡。
 
 南池袋的公園再度恢復寂靜。
 
 池袋看似寧靜、其實卻掀起了一場非人類的風暴的夜之物語,就此落幕。
 
 
      ♂♀

 晚間十一點半 新宿 臨也所住的高級公寓樓下
 
 
 靜雄正坐在一旁待客用的椅子上,等候著剛才已經按過電鈴了的那個傢伙下樓來。
 
 一邊等,身為池袋最強的這個男人,正一邊仔細思考著剛才所目睹的、比起自己或許是另一個世界裡的最強的女人所說的話。
 
 
 ──其實我覺得啊,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光與影一樣,都是彼此纏綿在一起的。
 

 『嗶。』
 
 電梯門打開,走出來的沒有第二人選,當然是那個死跳蚤──折原臨也。
 
 「哎呀,小靜你怎麼這麼有空專程跑到新宿來啊?」臨也還是掛著一貫充滿惡意的冷笑,雙手插在口袋裡頭、但其實握著刀刃,其實整件事從頭到尾他都只是抱著興趣在引導的,但他壓根兒不曉得事情到底會怎麼進展。
 
 兩個無頭騎士彼此碰面會發生什麼事情呢?被自己愚弄到現場去的小靜又會跟她們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呢?哎呀呀……實在是很好奇啊!
 
 雖然這一次的籌劃裡根本就沒有自己最愛的人類這一點倒是有點值得挑惕啦,小靜是我最討厭的人類,那兩個無頭騎士也根本不是人……難道自己的愛漸漸擴散到其他種族去了嗎?哎呀呀、這應該感到高興嗎?
 
 ──光和物體都會有影子,而如果沒有光的話,物體就無法被看見,整片黑暗的情況下也就感覺不出影子的存在。
 
 
 「……你給我閉嘴,死跳蚤。」
 
 靜雄惡狠狠的聲音傳出,但靜雄卻還是坐在椅子上,面對就在一個箭步上前就能揮拳擊中的仇人,他卻連站起來都沒有。
 
 就只是冷靜的坐在椅子上,跟臨也展開對話──這點讓臨也尤其感到詭異和不解。
 
 不過靜雄只是專注的思考著自己的事情,沒有理會訝異的臨也。
 
 「……小靜啊,你今天怪怪的喔,竟然沒有直接站起來朝我揮拳耶。」臨也打量著坐在椅子上的靜雄,忍不住出言調侃幾句:「你這樣害我壓力很大耶,因為平常看到你本能就知道要開始準備跑,你現在卻在那裡不動,也不像在觀察我的樣子,我現在轉頭走進電梯你又絕對會把門給拆了然後拖我出去,哎呀呀……小靜啊小靜,你竟然還知道出這種陰謀啊……」
 
 「叫你閉嘴聽不懂啊!」理智線整個緊繃,靜雄怒吼。
 
 真是,這死跳蚤還是一樣討人厭。
 
 
 ──雖然說有光的地方就會有影子,但其實這句話需要在有物體的情況下才能成立。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可是小靜啊,你該不會叫我閉嘴然後就一拳揮過來吧?那樣我可來不及閃開喔,是說小靜啊、我提供給你的那個情報怎麼樣啊?還不錯吧?」臨也的嘴角勾起愉快的笑意,明明就很好奇、卻還是要這樣倔強的發問。
 
 就像上次塞爾堤被懸賞的事件中,自己一個人吃火鍋一樣,明明就很不高興、還是要裝出『嘿、波江,我今天心情不錯,就大發慈悲的請妳吃火鍋吧!』的感覺。
 
 雖然靜雄並不知道,不過臨也就是這樣的個性。平時總是充滿惡意,事實上心理雖然很有問題、卻還是挺彆扭的。
 
 
 「……都是你這個混帳害的。」
 
 然而靜雄卻咬牙切齒的開口,憤怒的用幾乎快冒出火來的眼神瞪著臨也。
 
 要不是這傢伙故意用那種讓人心生不安的語氣講話,自己也不會急急忙忙的衝到公園去,也就不會對菲瑟琳砸出那麼一擊了。
 
 自己會做出那種事情,根本就是這傢伙害的!
 
 
 ……嗎?
 
 靜雄其實也深深的反省了,畢竟臨也從頭到尾都只是告訴自己「南池袋公園出現了另一個無頭騎士,塞爾堤跑去了」這個情報而已,只是語氣討人厭了點,真正驅使自己朝菲瑟琳扔出路燈的,其實還是自己的脾氣。
 
 然而,自己明明有著如此討人厭的脾氣和令人驚懼的力量,卻還是有著陪伴自己的朋友們──
 

 以及和自己有如光與影一般的這傢伙。
 
 
 ──如果沒有物體,有光的地方也不會有影子,只會有光本身的影子。
 
 
 靜雄終於拔身站了起來,眼中的氣焰卻收斂了許多。
 
 他一語不發的朝著臨也走去,臨也一愣,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動聲色,但其實握著刀的手已經微微滲出汗水來。
 
 哎呀呀、在這麼近的距離,自己實在沒把握閃過小靜的拳頭,可是小靜雙手還插在口袋裡,看起來根本不像要揮拳的樣子……小靜這傢伙今晚到底怎麼啦?塞爾堤跟那個奇怪的無頭騎士之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傢伙變得這麼奇怪啊?
 
 而靜雄絲毫不理會臨也的情緒,只是冷靜的往臨也的方向走來──然後在大樓的自動販賣機旁停住。
 
 
 「?」
 
 臨也愣住,不解的看著靜雄轉過身去,將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不會吧?小靜這傢伙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甚至還打算拿自動販賣機砸我──?
 
 然而,靜雄的動作卻徹底打破了臨也的胡思亂想。
 
 他只是掏出幾枚硬幣投入販賣機中,然後彎下腰去把一瓶鐵鋁罐裝的飲料拿了出來,朝著臨也拋了過去。
 
 雖然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靜雄究竟在做什麼,但一點都不想被砸,臨也還是伸手接住了飲料。
 
 
 ──也就是說啊,光與影的確是纏綿悱惻的雙生關係呢。
 
 
 「還你,上次欠你的。」靜雄淡淡的開口,然後便轉頭直直的往外頭走。
 
 他所指的,是上次罪歌事件中,自己因為塞爾堤的事情,而在解決了疑似砍人魔的大叔後、就乾脆跑到新宿來想揍臨也一頓,結果卻被臨也從背後偷襲、拿飲料冰了自己一下的事情。
 
 那時候,那瓶飲料就這樣落在地上了,結果自然也很好猜想,只是當時自己完全處在暴燥的狀態下、而臨也也很配合的跟自己退到了人行道上,還讓塞爾堤來阻止兩人展開鬥爭,所以當時並沒有人去注意飲料的下落。
 
 話雖如此,最討厭給別人添麻煩的靜雄卻非常在意這回事。
 
 雖然自己一直都很討厭臨也,但事實上,兩人之間的確是有如光與影的關係一樣。
 
 自己很討厭臨也,尤其討厭看到臨也踏入池袋;但如果哪天一直沒看到臨也,自己肯定也會感到疑惑的吧。
 
 而在池袋,自己靠著身體裡的這股力量橫行無阻,不管是誰都可以輕易的撂倒,即使是賽門也會被自己打成重傷了,但就是臨也這個死跳蚤,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能夠不停的閃過自己的攻擊,然後再自然的逃逸無蹤。
 
 雖然不斷揮拳落空的感覺非常的糟糕,但相比於此,自己不斷的因為被惹毛而使用暴力、造成周圍的人死傷,還不如追著臨也狂奔、打不到但是不會害別人受傷要來得好。
 
 
 自己,真的有那麼討厭臨也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靜雄這一次竟然無法乾脆俐落的說出。
 
 ……自己,果然成長了不少啊。
 
 靜雄抬頭看著池袋的夜空,露出欣慰的笑容。
 
 
 
 『啪!』
 
 頭部傳來被東西砸中到的劇痛,讓靜雄停下腳步。
 
 轉過身,只看見自己剛買好的飲料,在自己的腳邊炸開。
 
 抬起頭,只看見臨也還維持著投球的動作,正站在遠方面對著自己。
 
 而且還一臉笑意的樣子。
 
 
 理智線終於很不爭氣的斷了。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這樣的小靜超奇怪的,就稍微確認一下你的反應好了……哎呀呀,小靜你果然還是很正常呢!不過我也該跑囉哈哈!」
 
 「臨也啊啊啊啊啊啊啊──!!!」
 
 
 池袋的夜晚很靜謐,新宿的夜晚倒是不太安靜就是了。
 
 寂靜與喧囂,有如光與影的對比一般。
 
 
      ♂♀
 
 
   六月十四日 晚間十一點半 川越街道旁 高級公寓住宅
 
 
 『喀。』
 
 門口傳來門鎖解開的聲音,正在上網的新羅馬上張開有點昏沉的眼睛,連忙站起身來跑去門口迎接歸來的戀人。
 
 「塞爾堤!妳回來了、等妳好久了呢!怎麼了嗎?怎麼急急忙忙的就這麼跑出去了,我很擔心的呢──咦?」
 
 步入門內的的確是自己的戀人,但出乎新羅預料的是,塞爾堤走上玄關之後,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投入迎上前來的新羅的懷抱裡。
 
 沒想到會被這麼露骨的撒嬌,新羅一時反應不過來,但馬上露出擔心的表情,反過來也抱住了塞爾堤。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嗎?怎麼一回來就抱住我……」新羅有些擔心的發問,他想起上次塞爾堤遇到交通交通隊、回到家就馬上抱住自己哭訴的事情,以及一年前和矢霧製藥有嚴重牽扯的那起頭顱事件中,塞爾堤在自己懷中哭泣的那個夜晚。
 
 難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然而,塞爾堤卻只是靜靜的用影子將PDA從衣袖中推到手上握住,然後輸入文字。
 
 『新羅。』
 
 「咦咦、竟然只喊了我的名字就句號了?塞爾堤妳到底怎麼了、怎麼說話突然變得這麼沉重?你又遇到交機了嗎?還是、難道妳遇到外星人了……欸?」
 
 竟然沒挨一記突刺,新羅真的強烈的感到不對勁。
 
 可是奇怪的是,塞爾堤感覺又沒有受到什麼打擊或傷害的感覺,十分的平靜。
 
 到底是……?
 
 
 『謝謝你喜歡我。』
 
 但塞爾堤所給的答覆卻是如此突然其來,讓新羅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
 
 「……呃、這沒什麼好謝的啦!我不是一直都喜歡著妳嗎?喜歡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對錯之分,所以一點都不需要到謝或道歉之類的喔……可是塞爾堤妳怎麼會突然說這個……?」新羅還是有點擔心,雖然被塞爾堤這樣講實在是很開心。
 
 『……對不起,剛才我擅自跑了出去。』
 
 「不、這沒什麼需要對不起的吧,我也沒什麼權力就這樣把妳綁在家裡,妳要去哪裡本來就是妳的自由啊,畢竟戀愛這種事情可是甜蜜幸福的紅線而不是枷鎖喔?不過啊,雖然這樣好像有點侵犯妳的隱私,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妳是去哪裡就是了啦……當然只要妳能平安無事地回來就是最重要的了啦!」
 
 『……剛才,臨也打了一通電話給我。』
 
 「臨也?剛剛靜雄也有打電話給我,說臨也打電話給他告訴他一件事,還說那件事跟塞爾堤有關,靜雄沒有他的電話所以我替他打去問,結果臨也卻說沒什麼事情要我不必擔心,也沒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把電話掛斷了……然後妳又忘記帶手機出去……到底怎麼了嗎?」
 
 啊,原來剛剛自己太過緊張,一講完電話就把手機遺留在桌上了啊。
 
 看了一下旁邊的電腦桌,塞爾堤繼續將頭靠在新羅的懷裡。
 
 『沒什麼,臨也他跟我說,南池袋公園出現了另一個無頭騎士……所以我就跑去了。』
 
 「咦咦!?另一個無頭騎士?」新羅倒是十分驚訝:「那塞爾堤妳還好吧?妳們有打起來嗎?還是心平氣和的聊天而已?沒有受傷吧?對方沒有對妳怎樣吧?塞爾堤?」
 
 ……啊啊,可以被這樣關心,感覺真的好幸福。
 
 真的很謝謝你、新羅。
 
 『沒有的,對方是個很友善的同鄉,雖然還是有一點插曲,不過並沒有影響到什麼……所以我很開心喔。』
 
 「這樣啊……只要塞爾堤妳開心就好。」新羅笑笑,輕撫著塞爾堤的背。
 
 『……吶,新羅。』
 
 「?」
 
 可是,就是因為太幸福了,反而覺得有點不安。
 
 實在忍不住心裡的擔憂,塞爾堤終究還是鼓起勇氣問了那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你也遇見了另一個無頭騎士,你會不會……就這樣移情別戀呢?』塞爾堤忍著期待又怕受傷的心情,在PDA上輸入文字。
 
 然而,看著塞爾堤的問題,新羅愣了一下後,卻很不給塞爾堤面子地笑了出來。
 
 『笑什麼?』塞爾堤的心依然騰空著,新羅為什麼笑了?難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塞爾堤妳有時候真的很傻。」然而新羅卻是笑著,更加緊緊地抱住了塞爾堤:「我所深愛的,是那個我說錯話會揍我、會對我使出鎖喉功,那個提到外星人會害怕、跟我玩遊戲輸了的時候會報怨我最討厭了,努力的學習著做菜、想要找我一起出去玩的那個塞爾堤喔。」
 
 「我所深愛的,並不是妳的『無頭騎士』這個特質,而是『塞爾堤.史特路爾森』這個人──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我愛的是妳,塞爾堤。這跟無頭騎士無關,我就是喜歡著妳──塞爾堤。」一邊說,新羅一邊拿下了塞爾堤的安全帽,輕輕的放在一旁。
 
 看著塞爾堤那冒出影子的頸部斷面,塞爾堤也感到幸福地閉上眼睛,將頭靠在塞爾堤的肩上:「不然我也不會處心積慮的希望讓妳放棄找回頭了,也不會在妳懷疑的時候那麼緊張的強調自己的愛情,就是因為妳一直無法相信我……塞爾堤,妳現在……還是無法相信我嗎唔咕!」
 
 然而,話還沒說完,塞爾堤卻突然用手刀捅了他的腹部一下。
 
 痛得張開眼睛的新羅還沒反應過來,塞爾堤卻又緊緊的抱住他。
 
 
 『既然你都說你喜歡了,我就如你所願的給你一下好了。』而塞爾堤的PDA則是輸入著這樣的文字。
 
 「唔……還是一樣毫不留情的力道了,這也是我所喜歡的塞爾堤喔。」
 
 『……都是新羅你害的。』
 
 「咦?」
 
 『都是因為你讓我太幸福了,才會害我這麼不安……可惡,我最討厭新羅了。』
 
 「咦咦、因為這種理由討厭我!?雖然也覺得有點開心,可是我還是不太想被塞爾堤討厭耶……那我要怎麼做才會讓妳不討厭我呢?」
 
 『……就這樣緊緊的抱著我就好了。』
 
 十分露骨、卻又充滿愛意的發言。
 
 新羅一愣,然後露出開心的笑容,如賽爾提所願地緊緊擁住她。
 
 
 彼此的暖意藉由肌膚的相貼而緊緊交融。
 
 那股暖流也順著彼此交合的心靈,流進雙方心裡的每個角落。
 
 
 不過,因為胸膛彼此相貼的緣故,塞爾堤想起一件因為看到菲瑟琳、所以注意到的事情。
 
 聽到塞爾堤在PDA上打字的聲音,本來還閉上眼睛在享受著和塞爾堤相擁的幸福的新羅抬起頭,看向塞爾堤用從肩上化出影子拿著的PDA。
 
 『是說新羅,你會比較喜歡胸部嗎?』
 
 「啊啊、沒想到塞爾堤妳也會有這樣的擔憂啊,是因為那個無頭騎士的胸部比妳豐滿、所以妳才會想到要擔心這件事嗎?」
 
 『呃……差不多吧。』
 
 「笨蛋。」但新羅卻是笑著,又繼續緊緊抱住塞爾堤:「就說了我愛的是塞爾堤妳,胸部那種東西什麼的,根本就不是重點──這一點不管是別人的愛情,還是我對妳的愛情都是一樣的,那種身外之物一點都不重要喔。」
 
 『……』塞爾堤沒有繼續回答,但心裡那股幸福感卻幾乎快滿溢出來了。
 
 謝謝。
 
 我愛你,新羅。
 
 
 
 
 「啊,不過跟塞爾堤玩放置PLAY還是很開心的喔。」
 
 『……』
 
 ……還是老樣子,一記毫不留力的勾拳。
 
 
 這是發生在池袋的一個看似安寧卻又不太平靜的夜裡,一個充滿幸福圓滿的落幕。
 
 
     *
 
 作者碎碎念:
 
 無頭騎士交鋒之夜終於落幕!最後這段寫得好開心XDDDDDDwwww
 
 我承認靜臨這一對是真的有腐點,不過我倒是還是無法想像他們兩個相親相愛的樣子,都說了無頭騎士是一部扭曲的愛情故事,那麼他們兩個人這種打來打去的愛情也是十分甜美吧w
 
 雖然對於充斥在網路上的二十四小時戰爭組還是感到有那麼點厭煩就是了……啊不過我要強調,我的本命是正臣喔!(炸
 
 
 那麼,接下來就是準備進入收尾的階段了☆
 
 感謝至此為止每一位讀者的鼓勵,雖然看的人實在不多不過還是謝謝大家!♥

 我會在最後一章(沒問題話應該會是第拾肆章)揭露所有我很自HIGH地埋在文中的各個動漫的梗以及整個故事的時間軸,那麼,以上──
第拾壹章獻上!
0 GP07-10 15:25:37#28naku700幽息幽息
突然覺得
罪歌好好玩~ 那句 好啦不吵妳了 讓我不禁笑了
辛苦您了 我都沒注意到更新了說....0.0
罪歌說話的那邊  應該滿辛苦的 ((重點都在最後
罪歌出奇的體貼呢~
 
臨也跟小靜還是一樣地好玩呢~
新羅&塞爾堤好耀眼啊
 
辛苦您了~
 
驗證碼 : 8000
((是錢嗎?
3 GP07-11 01:06:08#29fish821202草壁英彥
 

 拾貳章 悠閒的夏日校園一景
 

 六月十五日 早上八點 來良學園二年級部
 
 『噹──噹──』
 
 清脆的鐘聲響起,在偌大的來良學園中迴響著,宣示著早自習時間的結束。
 
 原先被拘束在教室裡頭的學生登時如從籠中被放出的野獸般移動向校園的各個角落,去福利社的、去頂樓吹口琴的、去操場打球的、去圖書館借書的,或者趴在桌上睡覺、在位子上看書,以及直接在教室裡頭群聚起來也是大有人在。
 
 在二年A班的教室裡頭,身為班長的少年與少女──龍之峰帝人和園原杏里,正和兩個和自己同班邁入第二年的情侶檔同學──矢霧誠二和張間美香,討論著有關於暑假出遊的事情。
 
 「總之,我們打算暑假找人一起出去玩……兩位願意跟我們一起來嗎?」帝人好奇的問著即使是在學校、還是無視於周遭同學的眼光,死命地黏在一起的兩人。
 
 對於新同學而言,這樣的情景當然是相當奇異的,不過看了也有一段時間,大家也就司空見慣、進而見怪不怪了。
 
 「這個當然是沒問題啊!不過如果誠二不去的話我也就不去了喔!我的時間是屬於誠二的、如果誠二不在的場合我才一點都不想待呢!」美香嘻嘻哈哈的笑著回答。
 
 「我沒有意見……不過,你們有想好要去哪裡玩了嗎?」摸了摸懷裡的美香的頭,誠二十分理性的開口詢問。
 
 「啊、我們目前暫時預定是去海邊……」杏里舉手替帝人回答:「嗯……不過不曉得要去哪裡玩比較適合就是了。」
 
 「海水浴場啊……既然是暑假,要出遠門也是沒問題,乾脆坐船去橫濱八景島海上樂園[1]怎麼樣?」誠二開口推薦道。
 
 「只要是誠二出的主意,不管怎麼樣都好唷──而且在橫濱應該也看得到東京灣的煙火吧?不如就順便參加花火祭吧!一定超浪漫的、誠二你覺得怎麼樣?」一想到那種火樹銀花在夏日的夜空中綻放的美麗畫面,美香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我都好。」誠二輕輕笑著,摸了摸美香的頭髮;而美香也親暱地窩進了誠二的懷裡。
 
 誠二發覺,雖然自己還是一心想著頭顱,不過不知道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好像漸漸也開始可以接納這個深愛著自己、不惜失去自己原有的容貌的女孩了。
 
 「唔……那就這麼定案吧,就去橫濱八景島海上樂園。」帝人搔搔臉。
 
 「我也沒有意見,謝謝誠二同學你提供意見。」杏里誠摯地說道。
 
 「沒什麼,不過就只是單純想到而已。」誠二淡淡的說道,撫摸著美香的頭髮。
 
 「畢竟他可是我愛的誠二嘛!」美香像是隻貓一樣的窩在誠二的懷裡,那甜蜜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癢難耐吧……真是羨慕。
 
 自己哪天也會有機會跟杏里發展到這種程度嗎?
 
 自己會跟龍之峰君進展到這種程度嗎?自己、真的喜歡他嗎……?
 
 帝人偷偷瞥了身旁的杏里一眼,一邊如此胡思亂想著;然而沒想到杏里也同時往自己投來目光,兩人只好同時害羞的分別別過頭去,還都微微臉紅了起來。
 
 根本專注在向誠二撒嬌的美香沒有注意這回事,而誠二對此倒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畢竟他一點也不在意這種事情。
 
 不過……
 
 
 「嘿!帝人學長,你怎麼臉那麼紅啊?」帝人的身後突然傳來吶喊,嚇得帝人整個人震了一下。
 
 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年級的學弟──黑沼青葉
 
 這個學弟才剛入學沒多久,就向身為DOLLARS的首領的帝人談過了有關於獨色幫的事情,當時恰好是和正臣有重要關係的黃巾賊事件剛落幕沒多久的敏感時間點,沒想到青葉卻很恰巧的在那個時候和帝人提起有關於獨色幫的事情。
 
 青葉似乎和在當時的事件中被黃巾賊所打倒的另一個、在池袋曾經有過一方天下,也是門田等人曾經隸屬過的獨色幫『藍色平方』有些關係的樣子。
 
 但儘管如此,青葉卻跑來對帝人示好,這一點讓帝人不知道到底該將青葉歸類於敵人還是朋友,所以目前雙方的交情還處在很模糊的曖昧地帶。
 
 「青、青葉?你這個一年級的怎麼會跑來我們二年級部啊?」帝人搔著紅了一半的臉,看著莫名奇妙出現在背後的青葉。
 
 「嘛,當然是來找學長你聊天啊!學長、暑假就快要到了耶!暑假耶!」青葉說這話的時候,口氣興奮得好像明天就要出遊似的:「說到暑假就是要出去玩吧?玩水啊、看煙火、浴衣、廟會!這些是一定不能免去的吧?學長你有沒有打算要去哪裡玩啊?」
 
 ……還真是有默契,這麼剛好在自己正在談這件事的時候就跑來向自己提起這件事。
 
 「我們打算要去橫濱八景島海上樂園玩……」對於剛才和帝人不經意的對望了一眼,害羞的杏里默默的開口:「那個……學弟你也要來……嗎?」
 
 「嘛、我是沒問題啊!可是學長你要讓我跟嗎?會不會打擾到你們啊?」青葉歪著頭。
 
 不過帝人還來不及回話,美香就自作主張地代替他回答了:「當然是沒問題的啦!出去玩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人越多越好啊!歡迎歡迎喔!不過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誠二也要來啦!」
 
 
 ──沒問題才怪啦!你不要跟來當電燈泡啦!
 
 雖然想這樣大叫,不過還是只能在心裡想著。帝人突然深深覺得自己真是窩囊。
 
 是說其實就算真的成行了,自己也未必會跟杏里有進一步的發展,自己也沒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唉。帝人在心裡為自己的膽小幽幽嘆了口氣。
 
 
 「那我暑假就不客氣地打擾學長學姊你們了喔?」青葉笑嘻嘻的問:「啊對了,要不要順便找九琉璃她們來啊?學長你們知道嗎?在一年級中很有名的那對姐妹花!」
 
 「啊,這個我知道。」「我也知道……」「知道。」「當然知道囉!」四個人的回答,個性和說話方式一目了然。
 
 「是說找她們……可是我們和她們都不太熟……」雖然終於從『畫框』中走了出來,但杏里還是很不擅長和他人交際。
 
 「就是因為不熟,所以才要有個契機啊!這次出去玩就是契機囉,什麼事情都一定要有剛開始的第一步才會有接下來的後續發展嘛!沒有先接觸認識一下,當然不可能熟起來啊!」青葉說的倒是蠻有道理的。
 
 ……第一步啊……杏里有些躊躇,偷偷喵了身旁的帝人一眼。
 
 ……自己有那個跨出第一步的勇氣,去和帝人講明……那份連自己都不清楚的好感嗎?
 
 「話也是這麼說沒錯……」誠二點點頭,老實說陌生人或熟人對他而言根本無關,他眼裡根本只有『頭顱』,是直到最近才漸漸有了其他可以納入眼簾中的東西。
 
 譬如說像是還窩在他懷裡的美香。
 
 「對吧對吧?那我去找她們一起來囉?要嗎要嗎?學長你OK嗎?」好像很期待似的,青葉很開心的詢問著帝人的意見。
 
 畢竟他和舞流、九琉璃都有過親密接觸,雖然那兩人似乎沒有那個意思,不過青葉還是對她們很有好感……可悲的男人。
 
 「……你高興就好。」帝人無奈的說道。
 
 是說,青葉說的也沒錯。凡事總要有第一步啊。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來呢。
 
 
 「嗯、那我去問問看她們的意見吧!還是乾脆午餐的時候我找她們兩個一起上來跟你們談?」青葉又繼續問。
 
 「也是可以。」誠二靜靜的說道。
 
 「誠二說好就好!」至於美香的意見倒是沒什麼好猜測的,要是跟誠二有所差異那還比較神奇。
 
 「我也……都可以。」杏里羞澀的開口。
 
 「那我先回一年級部囉!學長學姊中午見吧!拜拜!」
 
 
 看著一溜煙跑掉的青葉,帝人實在很無奈。
 
 不過,卻有著那麼一絲絲的期待。
 
 
 ──暑假,就快要到了呢……
 
 
      ♂♀
 
 同一時間 演藝公司Jack o' Lantern Japan
 
 
 「我們這邊確認好了!午餐沒問題了,音樂組你們那邊呢?」
 
 「我們剛剛已經收到坂井先生的確認了,也沒問題了!」
 
 「場地組這邊也很順利!待會就可以出動到拍攝地點了!」
 
 「這樣啊……那大家準備一下吧!幽平先生、琉璃小姐!麻煩你們了!」
 
 
 為了新的電影的緣故,此時的辦公室裡正如火如荼地安排著有關於拍攝的事宜,雖然暑假將近,但對於已經開始工作了的社會人士而言,是沒有那種學生專屬的開心時間的。
 
 依然沒有表現出什麼感情,幽平靜靜的坐在位子上,看著大夥兒不停的在辦公室裡走動、打電話向協助拍攝的廠商和店家溝通,而琉璃則坐在他的身旁,研究著自己的指甲。
 
 「吶,我說幽平啊。」一邊看著自己昨晚剛修剪過的指甲剪得如何,琉璃一邊開口問著身旁的男友:「快要入夏了耶。」
 
 「嗯。」老實說,幽平也只是不善於表達感情,但語言上倒是沒有任何障礙,只是在沒有特別需要說話的場合,很難看到他開口的樣子。
 
 「所以說啊……」聽著幽平的反應,琉璃突然轉過頭去,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緊盯著幽平:「電影也差不多快拍完了,畢竟八月左右就要上映了嘛……所以,我們也該找個地方出去玩吧?」
 
 「……嗯。」幽平稍稍點了一下頭,還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對於出去玩這回事,幽平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那麼,要去哪裡玩才好呢?去海邊玩怎麼樣?還能看幽平你穿泳褲的樣子喔。」琉璃有些壞壞的笑著。
 
 「……」幽平沒有表示什麼。
 
 雖然如果真的被拖去海邊,幽平要嘛待在岸上不下水,要嘛應該還是會乖乖換上泳褲吧。
 
 「還是要去看夏季慶典呢?我可是每年夏天都會去東京灣花火祭報到的人喔,幽平你要不要一起來啊?還可以順便逛廟會喔,到時候就故意讓你穿女孩子穿的浴衣你覺得怎麼樣?」
 
 「……」幽平還是沒有說什麼。
 
 老實說,對於毫無感情表達、卻有著精湛的演技的他而言,穿女裝這種事情一點都沒有特別之處,對幽平來說也是如魚得水。
 
 「……你這男人啊,有時候還真的是很無趣呢。」琉璃實在是忍不住抱怨。
 
 「……」幽平依然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唉、算了,反正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反應了……還是去澀谷就好了吧,反正我八月的時候要在那裡開演唱會……雖然聽說最近澀谷不太安寧就是了。」
 
 「……」
 
 「……喂,幽平。」
 
 「?」聽到對方是在叫自己的意思,幽平轉過頭去。
 
 
 ──而琉璃的臉則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放大。
 
 然後,是唇上溫暖的觸感。
 
 
 吻的是突如其來,被吻的是措手不及。
 
 但彼此分開的時候卻一點也沒有藕斷絲連,一絲依依不捨都沒有。
 
 
 「……都被親了,也稍微有點反應吧你?」
 
 「……」幽平還是沒有說話。
 
 嘆了口氣,琉璃捂住頭,忍不住發言碎碎念:「有你這種男朋友真是麻煩……」
 
 「……」幽平還是沒有回答。
 
 
 無奈啊……根本是悲劇。
 
 不過老實說,自己倒是不怎麼後悔。
 
 因為相比起擁有怪物體質的自己,這個擁有怪物般的空白情感的男人,和自己在某種程度上有種共鳴的現象。
 
 反正她也知道該怎麼對付幽平這種喜怒哀樂完全不會表現出來的人,就是……硬拖他去就對了。
 
 
 管它的,反正今年花火節一定要拖幽平一起去就對了!
 
 琉璃抬頭看著辦公室裡的冷氣口,意外的有點期待起今年夏天來了。
 
 
      ♂♀
 

 同一時間 新宿 折原臨也的辦公室
 
 凝視著眼前這瓶飲料,臨也正思索著一些平常根本不會去想的事情。
 
 這瓶飲料,是昨天晚上,臨也最討厭的人類──平和島靜雄,所送給他的那一瓶。
 
 雖然昨晚因為覺得小靜怪怪的,所以自己朝著他砸了一瓶飲料,後來也確定了小靜沒有瘋,自己還是跟他玩起了你追我跑的遊戲;不過事實上,他砸過去的那瓶飲料並不是靜雄親手買的那一瓶,而是在靜雄走出去的這段時間,臨也又從販賣機另外買的一瓶。
 
 而靜雄請的那一瓶,則被自己放在椅子上,在好不容易甩掉小靜之後,自己才拿著飲料上樓的。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在想一些複雜的事情。
 
 
 雖然自己總是口口聲聲說自己討厭小靜,但其實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他。
 
 因為,雖然都是因為小靜、所以自己要去池袋的時候都會覺得提心吊膽的,但是哪天知道小靜終於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自己走進池袋再也不用擔心被天上飛過來的自動販賣機砸到,自己說不定反而會覺得怪怪的。
 
 老實說,折原臨也所討厭的東西,是『無法被自己掌控在手中』的事情。
 
 而靜雄就是這樣的存在。
 
 然而實際上,如果所有的一切都能夠被掌控在手中,那麼──雖然那樣的程度幾乎已經可以說是神了,但相對的、也會因為一切都能夠被自己安排,而感覺到只有神才能夠明白的寂寞吧?
 
 相形之下,能夠和靜雄在池袋玩追趕跑跳蹦的遊戲,反而比較沒有那麼孤單。
 
 有時候,臨也會好奇,自己究竟是因為喜歡人類而去安排各式各樣的陰謀呢?還是因為安排事件的發生、去感受那種『引發事件把大家捲入其中』的快感,以及偶爾甚至在事件中扮演幾個角色,能夠讓自己稍微比較不那麼寂寞呢?
 
 而靜雄則是唯一的例外──不需要安排任何的事件,就會自動朝著自己展開攻擊的不安定因素。
 
 
 討厭嗎?
 
 其實,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吧。
 
 臨也盯著那瓶飲料,都有點不知道該不該討厭不討厭靜雄的自己了。
 
 
 「你在幹麻啊?」
 
 剛才去了一趟洗手間的波江,在經過臨也的辦公桌時,發現自己『現在』的老闆正在做奇怪的事情,不解的問著正一手拄著下巴、默默的看著桌上的一瓶飲料的臨也。
 
 雖然臨也常常做奇怪的事情,不過對著一瓶飲料發呆的臨也倒是很少見識到。
 
 「想一些事情而已,沒什麼。」而臨也只是冷淡的打發掉了波江,繼續專心的思考一些複雜的事情。
 
 「從打電話給莫名奇妙的人、大半夜的找人來載自己出門,到現在對著一瓶飲料發呆,你這傢伙今天還是一樣噁心啊。」波江冷冷的吐槽,然後逕自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去繼續工作。
 
 「那是因為我喜歡人類啊。」臨也淡淡的回答,語氣裡意外的竟然沒有惡意的感覺。
 
 「飲料應該不算在人類的範疇裡吧。」波江的答覆。
 
 「……囉唆。」臨也白了波江一眼,又繼續專心研究眼前的那瓶飲料。
 
 雖然有點想繼續唸下去,不過看臨也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波江自討沒趣地聳聳肩,繼續專心在眼前的筆記型電腦上。
 
 繼續專注在電腦螢幕上的部落格畫面──「雪之公主的北國之旅」的新文章。
 
 
 「喂,臨也啊。」
 
 「嗯?」臨也沒有把眼神從飲料上移開。
 
 「夏天快到了,你都不會想要出去玩嗎?」波江承認,自己還真的有那麼點想出門旅遊。
 
 當然,最希望的還是想跟誠二一起出門──可惜,那也只是空想罷了。自己所深愛的弟弟,現在恐怕還跟那個叫做美香的女孩子,在學校過著兩個人的生活吧。
 
 誠二能夠幸福自然是最好了……雖然這樣搞得自己都想回去當當看高中生了。波江嘆了口氣。
 
 「……是要我辦員工旅遊的意思?」臨也轉過頭去,看著螢幕對面的波江。
 
 「……你要這樣解讀也是沒有錯。」波江冷靜的回答。
 
 「……」臨也思索了一下,淡淡的開口:「再看看吧。」
 
 
 竟然沒有冷嘲熱諷?
 
 波江眨了眨眼,看著又把眼神移回飲料上的臨也。
 
 
 「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隨便。」
 
 
 一點都不想理會其他的事情,臨也只是靜靜的注視著那瓶靜雄請的飲料,一語不發。
 
 夏天……啊。
 
 老實說,雖然並沒有特別喜歡夏天,但夏天畢竟是旅遊旺季;當大家都在外頭開心的出門遊玩的時候,要自己一個人待在辦公室吹冷氣,臨也可沒那麼興趣。
 
 就老實的承認吧,其實自己還挺畏懼寂寞的。
 
 臨也很難得的嘆了口氣。
 
 
 夏天的時候……問問九琉璃跟舞流,有沒有想去哪裡玩吧。
 
 臨也這麼思考著,沐浴在從身後的落地窗灑落的、耀眼的盛夏的陽光下。
 
 
     *
 
 *附註:
 
  [1]真是受不了自己龜毛的個性,明明就不是文章的主軸,從頭到尾都不會寫到的部份、可是為了說話的真確性,非得花上不少資料去找可以拿來提的海水浴場……好累人囧
 
   然後就順便看了很多人家去日本的遊記和風景照之類的,唔……不過我真的很容易分心,因為我所找到的那些旅遊紀事都是單純自己有興趣所以點進去看,但事實上裡面根本就跟海水浴場無關XDDDDDDDDDDDD"
 
   此處的橫濱八景島海上樂園是一座東京灣外海的人工島,詳細資料見此
 
   好想去日本玩啊啊啊啊啊(再次吶喊)
 
 
 作者碎碎念:
 
 喔喔喔喔第拾貳章完畢!只剩下兩章就要殺青啦!
 
 老實說這部實在是應該在六月多就結束的,畢竟整部的主題一直圍繞在暑假跟出外玩、旅行這幾件事情上,在那個時間點完結,對大家也比較會有助興的用途吧?
 
 明天!最後兩章!
 
 話說我的鍵盤又因為ENTER壞掉而換了……開什麼玩笑啊,在一部小說連載期間換了兩次鍵盤是怎麼回事。
 
 雖然換的第二個鍵盤本來就是收起來的另一個……搞不好當初會被收起來就是因為ENTER鍵出了問題也說不定。
 
 目前使用的是今天晚上去買的第三個鍵盤,買到了一個扁鍵盤,用的有點不太習慣……只好靠著打字來適應囉。
 
 總之,以上、第拾貳章獻上!
 
 
 另外,以下是歌曲推薦:
 
 NICO版的有歌詞彈幕支援喔!w
0 GP07-11 09:12:12#30j27562631阿哲
杏里和帝人、誠二和美香、青葉+舞流和九琉璃

一同前往橫濱八景島海上樂園

不過青葉對舞流和九琉璃有好感,但對方沒將青葉放在心裡。

滿期待杏里、美香和舞流跟九琉璃的泳裝
(我選杏里泳裝為競速泳裝或V型泳裝、我選美香泳裝為小可愛泳裝)
【如果杏里泳裝是V型泳裝,保證帝人可能會噴鼻血】

(我選舞流泳裝為白色比基尼、我選九琉璃泳裝為黑色比基尼)
【舞流的比基尼走可愛風、九琉璃的比基尼走性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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