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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畫2013-02-25 16:33

《狼的孩子雨和雪》細田守專訪 用自身經驗創造感動的新生代動畫監督

(GNN 記者 阿Lu 報導)

  近年以執導《跳躍吧!時空少女》開始成為國際間注目亮點,而後並推出《夏日大作戰》、《狼的孩子雨和雪》等不斷創下高票房收入及好評的動畫監督 細田守,於今年度的台北國際動漫節首度登台舉辦簽名會活動。他除了在活動上用心地為每個獲得簽名資格的觀眾繪圖及簽名之外,趁著這次他難得來台的機會,我們也以他近年來所發表的動畫作品為中心進行專訪,聽他和我們分享一些他在創作上的想法和經驗。

 

  • 動畫監督細田守

  其實在今年初於台灣舉辦簽名會之前,2007 年新婚的細田守就曾帶著新婚的妻子來台灣蜜月旅行,這次雖然是第二次來台,不過卻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的動漫活動,覺得來參與活動的大家都非常有活力:「雖然在日本也有類似的展會,不過和日本比起來,台灣的大家似乎更有活力。」他說。

 

  • 細田守於今年台北國際動漫節中來台舉辦簽名會

細田守與動畫的交會

  中學時喜歡上《銀河鐵道 999》、《魯邦三世》等動畫電影的細田守,就在國三時嘗試自己用影印紙繪製了一段 1 分鐘的飛機空戰動畫短片。而後他在高一時拿著這段短片參與東映動畫師的徵選,也順利獲選並被邀請前往東京工作,但當年細田守為了完成自己的學業而只好婉拒了這個機會。之後進入大學的他主修油畫,並參與了電影社、參與製作了不少的作品。

 

  • 細田守用心的為每位粉絲繪圖及簽名

  自學校畢業後,進入動畫公司製作廣告的細田守也參與了吉卜力的研修生測驗,而能力被肯定的他也收到了宮崎駿本人難得的親筆回信,表達了不希望他進入吉卜力浪費自己才能的高評價。而後透過朋友的介紹,細田守加入了東映動畫的行列,並升格成為了監督,緊接著也連續執導了兩部《數碼寶貝大冒險》的劇場版短篇動畫,才能逐漸受到業界重視的他,也因此獲得宮崎駿的邀請、邀為吉卜力新作《霍爾的移動城堡》執導。

 

  然而,在籌拍《霍爾的移動城堡》時遇上種種困難,好不容易將在進入原畫繪製階段時卻又緊急被吉卜力喊停(其背後原因至今仍眾說紛紜的不明朗),被細田守招集來的業界人士因此對他失去了信任感,他也因此跌到谷底、一度認為自己再也沒辦法在動畫業界生存。而在離開吉卜力之後回到東映動畫的他,2003 年和知名藝術家村上隆合作為國際時尚品牌 Louis Vuitton 製作了店面的品牌形象宣傳動畫短片,除此之外,更在 2005 年接下了個人首度執導的長篇動畫片《航海王電影版:祭典男爵與神秘島》,並一舉拿下了 12 億日圓的佳績。

 

 

  回憶當年和村上隆的合作,細田守笑說:「前幾天我還在想,大概就是 2、3 月這個時節吧,轉眼間就十周年了呢!十年前的現在那支短片應該已經製作的差不多了。我們合作的相當愉快,我本身很喜歡村上老師的創作,覺的他的作品都相當有趣,而我印象中因為 LV 過去只有平面廣告,因此或許那次我們所製作的動畫就是該品牌第一次嘗試以動畫的方式作宣傳也不一定喔。」

 

 

  因為跨界的合作和《航海王》電影再次為自己打出名聲的細田守,離開了東映動畫並加入 MADHOUSE,並在 2006 年推出了個人最初的代表作《跳躍吧!時空少女》,而自細田守未成名時就相當看好他的知名監督 押井守,也在該作推出之前大力支持。

 

《跳躍吧!時空少女》細田守最初代表作 經典名作的全新演譯

  改編自筒井康隆同名小說《穿越時空的少女》的《跳躍吧!時空少女(日文名稱同為『時をかける少女』)》,雖然作品名相同但故事內容並不一樣。動畫中描繪了小說劇情發生 20 年之後、以符合現代的時空背景來發展的原創故事。在動畫作品裡的主角是一位高中生「真琴」,獲得「時空跳躍」能力的她能在過去與現在之間穿梭自如。

 

 

  真琴了解這個能力的使用方法後,用它來吃到被妹妹偷吃的布丁、獲得好成績、拿很多零用錢、唱很多次卡拉 OK……,而後發生了一些事,讓他發現時空跳躍是一個多麼不可多得的能力,並體會到「人生中無法替代的時間」的意義。片中除了特異能力「時空跳躍」這個謎樣的元素外,也寫實地呈現友情跟愛情等女高中生的日常點滴。 作品將這段期間裡搖擺不定的少女心理描繪得淋漓盡致。 從一開始只在東京都內的 6 家電影院中單廳低調播映,期間透過觀眾口碑相傳逐漸延燒至全日本,最後竟然變成 100 多家戲院聯映,並寫下上映時間長達 40 週的驚人記錄。《跳躍吧!時空少女》除了榮獲第 3 0屆日本電影金像獎最佳動畫片之外,更囊括日本國內外眾多電影獎項。 由於這部作品,讓細田守終於打響了更大的知名度,並受到國際的矚目。

 

 

  對於這部作品,細田守說,因為當時想要製作出一部給高中生看的動畫電影,所以才將女主角設定成高中女生。「想要將作品給哪些人看,就要花心思去設計這些人會喜歡看、容易代入自己的角色。」他說:「在製作一部作品時內心都會有一個憧憬、一種想要傳達的訊息,希望能夠讓這些東西都傳達到觀眾的心裡。」

 

 

《夏日大作戰》的背景是妻子的故鄉 如作中熱鬧的大家族

  在《跳躍吧!時空少女》推出的好評之後,MADHOUSE 也希望細田守立即開始著手進行下一部作品,於是他與負責《跳躍吧!時空少女》動畫編劇的奧寺佐渡子討論後,決定製作一部以「社交網路」和「兩個家庭互動」的故事,這就是票房收入高達 17 億日圓的《夏日大作戰》雛形。

 

 

  2009 年推出的《夏日大作戰》的主角是 17 歲的健二,雖然個性有些懦弱又不擅交際,卻是個差一點就能成為數學奧林匹克日本代表的數學天才。在高二那年的暑假,他答應心儀的學姊夏希陪她回長野的鄉下度過四天的假期。夏希的外曾祖母陣內榮,是個從室町時代傳承至今的戰國家系陣內家第十六代當家,也是整個家族的支柱,親戚的人數也有將近 30 人之多。在這群親戚們熱情的包圍之下,健二雖然有些難以招架,卻依然努力飾演著「夏希未婚夫」的角色。當晚健二收到一封神祕數字簡訊,擅長數學的他不禁入迷熬了整晚並解謎成功,然而到了隔天早上,現實世界居然完全變了樣。全世界賴以維生的網路 OZ 出了異狀,虛擬世界裡的怪物吞噬了人們在網路世界裡的分身,甚至還企圖毀滅世界。就在榮老奶奶的一聲令下,健二、夏希與陣內家的成員們團結一致,共同面對這場世界危機。

 

 

  結合了「少年的成長故事」與「大家族動作片」兩種題材類型, 拯救連結世界之電子網路的是,名為「家族的羈絆」的網絡。 作品於 2009 年獲每日電影獎的動畫電影獎、2010 年獲得日本電影金像獎的最佳動畫片獎、2010 年度文化廳媒體藝術祭的動畫部門大獎、2010 年東京國際動畫博覽會的年度最佳動畫、第 41 回星雲獎電影·表演·多媒體部門。在國際上也獲得了安那翰國際電影節觀眾評選最佳動畫獎,更分別在 2009 年和 2010 年時獲得瑞士羅加諾國際影展金豹獎與美國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動畫片類組之提名,也受邀參與了柏林影展,在世界各地都拿下了漂亮的成績。

 

  • 以社群網路世界和熱鬧的大家庭為主軸

  曾在過去的訪談中聊到《夏日大作戰》的舞台背景為妻子故鄉長野縣的細田守,喜歡也習慣運用和自己非常靠近的事物做為題材。「其實《夏日大作戰》就是因為自己那時候剛體驗到結婚這件事,身邊也忽然多了很多親戚,有趣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冒出來。」他曾說,當年 38 歲的自己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何謂「結婚」,雖然在電視劇和電影中有很多描繪結婚這件事的場面,但光是觀看並沒有辦法體會那究竟是怎麼樣的一件事,實際上自己結了婚,才知道有很多完全想像不到的事情,才真正體會到「結婚」這件事情是會改變自己的人生、還有自己的世界觀的。而其中,尤其是忽然間有許多原本根本不認識的人成為了自己的家族成員,這件事讓細田守強烈地有著不可思議的實際感受,當然這部分的體驗也被他引用到了作品中的劇情。

 

 

  在 2006 年 7 月《跳躍吧!時空少女》於日本上映後,細田守就向一直在交往的女友提出了想要結婚的想法。那時剛好是與《夏日大作戰》的故事時間一樣在 8 月初,隨後兩人就一起開車到了女友(現在的妻子)的老家(長野縣上田市)拜訪。「不過因為到時候應該要做些甚麼、講些什麼自己完全不清楚 所以就問了剛好在半年前結婚的堂(表)弟該怎麼辦,發現原來是有訣竅的,像是要在坐上坐墊後、再從上面退坐回地板上等等的禮儀。」他說:「不過反問了對方如果是西式的桌椅的話該怎麼辦時,居然回我『真的這樣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因為自己的妻子本身不是很喜歡太過鋪張的場面,細田守說,於是他們就只舉辦了一場僅邀摯友參加、類似小型餐會的樸素婚禮。「但是在隔年的 2 月,某天接到妻子老家岳父打來的電話,希望我們能回去吃個飯,於是我們兩個就這樣回去了。」他回憶:「回到老家後,似乎決定是要去飯店吃個飯,當下只覺得『挺不賴的』就去了,沒想到到了飯店又被要求換上黑色的禮服……」

 

  就這樣穿上禮服、被拍了照,緊接著還有一堆親戚忽然出現來合照,這下才發現原來不單純只是吃頓飯、而是舉辦婚宴的細田守說:「忽然間就這樣出現的不只是妻子的父母和爺爺奶奶而已,一大群的親戚就這樣在我還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就冒了出來,居然還有被以『他是在學校教書的老師』這樣的話介紹……」相信有看過《夏日大作戰》的觀眾應該很容易將作中的場景轉換成這段回憶的現場吧。

 

 

  在推出《夏日大作戰》之時有人訪問細田守,問他在現在原創作品是非常難走的一條路,是否是因為有推出《跳躍吧!時空少女》的票房成功經驗,才促成他想要推出原創作品來測驗自己能耐的想法。對此細田守表示:「雖說在這種不景氣的時候應該要推出比較保守的企劃才有保障,不過我認為所謂的電影,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來激勵大家的。包含了這種心情,覺得正因為是這種低迷的時期,才想要製作一部描繪大家一起加油、突破現況的原創作品。還有就是,我想要更加地擴張動畫電影以及日本電影的可能性、並將它們的開心之處告訴更多人。這種同時描繪大家族熱熱鬧鬧的場面、又加上動作要素的電影,截至目前可說是前所未見的,工作人員、聲優的大家都知道這是個充滿挑戰性的企劃而拼命的完成它,也希望大家都能來看這部作品。」

 

 

  而這次細田守來台的活動中,有位女性粉絲感動地表示自己是因為《夏日大作戰》一作才因緣際會地和男友交往,更在最近步入禮堂,細田守聽到後不但相當開心,還主動地特別為她簽下充滿祝福的簽名繪圖,蔚為一段佳話。

 

 

《狼的孩子雨和雪》用父母的心情看世界

  繼著前作《夏日大作戰》之後,在 2012 最新動畫電影《狼的孩子雨和雪》一作也使用了自己的故鄉富山縣作為背景舞台和創作靈感。細田守說:「我從出生到 18 歲為止都在這裡(富山縣)生活,這部作品也是用我對我媽媽還有奶奶的觀察、特別是對媽媽的感覺所構成的動畫。」

 

 

  《狼的孩子雨和雪》故事描述 19 歲的女主角「花」,如同童話故事般遇上了一位狼男。然而,當時還是個大學生的花,不顧一切的與狼男墜入愛河,甚至結婚、生子、養育孩子。她生下了一對可愛的姊弟,「雪」和「雨」。他們一家四口就在城市的角落過著平靜溫馨的生活,狼男不幸忽然死亡;為了表達對狼男至死不逾的愛情與親情,花便以此為契機,帶著兩個孩子遠離都市,共同到名為田舍町的鄉下生活……。

 

 

  《狼的孩子雨和雪》在日本全國 381 間戲院上映,在上映兩天內的票房就已超過 3.5 億日圓,總票房收入高達 42.2 億日圓,並再上映不到一個月時開始陸續在台灣、香港、法國、韓國、新加坡等地上映,獲得眾人一致的好評。作品至今也獲得了包括第 45 屆西班牙錫切斯影展最佳長篇動畫獎、第 34 屆橫濱電影節評審特別獎及其中的 2012 年最佳電影第 5名、第 16 屆文化廳媒體藝術祭優秀獎、iTunes Store「Best of 2012」最佳原聲帶專輯、第 30 屆每日電影最佳動畫獎、第 36 屆日本金像獎優秀動畫獎、第 12 屆東京動畫獎最佳動畫……等眾多日本國內外的榮譽。

 

 

  作品特別選用「狼」作為主題,細田守說狼其實是一種很敏感、纖細的動物,而雖然一般人對狼的印象都是不好的,但在自然界來說動物並沒有所謂的「好」或「壞」。他指出,其實這樣的印象主要來自中世紀的基督教,歐洲教會向眾人傳遞了狼是「惡」的存在,並將其作為敵人,由此開始影響到後面的歷史,讓人們開始覺得狼是不好的、難以接近的。

 

  • 主角花的家人們都有狼的血統

 

  「其實過去在日本對於狼是很崇敬的。」他說:「古時候我們甚至有著走夜路時會被狼保護不被其他壞東西攻擊的觀念,其實狼在日文中的發音也可寫成『大神』,日本也有許多將狼作為神祇祭拜的地方,自古以來的日本人可說認為狼是友善的存在,和歐洲的觀念不太一樣。」只是在明治維新之後,日本引入了許多外來的東西,因此包括對狼的印象也由此開始大大地改觀。「我覺得這對生存在日本的狼來說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日本的狼早在 100 年前就已經絕種,所以在《狼的孩子雨和雪》作中出現的狼或許也可說是狼的末裔吧?」他說,狼真是一種很奇特的生物,人類其實從以前就對狼抱持著好奇及關心的態度,也會在各種的形容詞語上引用狼、並賦予其個性,是相當有有魅力的存在。

 

  問到他是否有想要藉此改變大家對於狼的看法,他思考了一下表示:「與其說自己想要改變大家對狼的看法,不如說想要再次告訴大家有這樣的生存方法,讓大家重新思考對於人生的想法,還有自己重視的事物。」

 

 

  比起過去幾部作品,《狼的孩子雨和雪》在故事中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細田守說要在兩小時的電影中鋪陳長達 13 年的故事,其實也是很少見的手法。由於自己和妻子兩人都很喜歡、也很想要自己的小孩,雖然過去覺得好像生小孩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但其實無法生下自己孩子的例子也是有的。「所以後來覺得,能夠生孩子這件事本身就是是一件奇蹟,而不是理所當然的。」他說:「這部作品之所以相當難得地用『母親』作為主角,就是讓我再去思考了『父母』是什麼樣的存在這件事,『父母』這個身分是從哪裡開始、到哪裡為止才結束了這個任務呢?而 13 年這個時間,大概是自孩子出世之後到孩子能夠獨立之間最短的時間吧。」他也認為,能夠持續地扮演父母這個角色是件很幸福的事情,畢竟在《狼的孩子雨和雪》中的主角小花,似乎太快就完成了父母的使命,讓人感到有點寂寞。

 

 

對於作品的想法 對於生命的觀點 對於動畫的熱愛

  常在作品中加入了奇幻要素的細田守認為,奇幻要素在電影中可說是很重要的存在:「我在普通生活中不會注意到的小事情,如果加入奇幻的要素或是從特別的視點來看,就會發現是件很神奇的事情。」他說:「不單純只是感受奇幻元素或者視覺上的呈現,而是希望大家能夠透過『奇幻』這個不太一樣的角度,來發現對自己來說真正重要的珍貴的、真正想要保護的東西。」

 

 

  近年來連續三部由細田守自己主導的作品中,除了《夏日大作戰》之外都是以女性為主角,他說自己很喜歡用女性作為主角的原因是,感覺上男性在人生的道路上比較定型,人們對於男生的觀念就是「工作」還有「勝負」之類的形象;然而女性在人生道路似乎有比較多的可能性,或許可以進入職場、或者為了丈夫或孩子進入家庭、或者成為藝術家、或者和朋友一起做些什麼……感覺上比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他更笑道:「雖然說《夏日大作戰》的主角是男生,不過其實在海報中還是以女主角夏希為中心啊(笑)。」

 

  • 《夏日大作戰》的首波海報設計

  聊到作品中最喜歡的場景,他表示自己最喜歡的就是能夠充分感覺到「活著」這件事般生命感十足的場景,舉例來說像是《跳躍吧!時空少女》後半段女主角一直奔跑的部分;《夏日大作戰》裡準備面對敵軍時家族成員們各自在準備東西,搬電腦、準備漁船還有食物等忙碌景象;還有《狼的孩子雨和雪》作中在雪地上追逐的部分。

 

  • 《狼的孩子雨和雪》花與兩個孩子在雪地上追逐的場面

  至於細田守在作中最喜歡的角色,也是充滿生命力的類型:「這三部作品中我還是最喜歡主角們(笑)。」他說:「無論《跳躍吧!時空少女》還是《狼的孩子雨和雪》的主角,都是充滿活力、在人生道路上拼命活著、開創自己未來的人。至於《夏日大作戰》中的主角雖然一開始不像那兩位女主角般的活力十足,不過後來他也受到大家的影響,而被引發了自己真正的實力!」

 

  在動畫製作技術面向的部分,細田守也聊到對於當今以 2D 手繪為中心的日本動畫、還有以 3D 電腦繪圖為主流的(日本以外的)國外動畫的感想。他認為無論是 2D 手繪動畫或者 3D 電腦動畫都只是一種方法和技巧,兩者皆有各自的優勢,無法直接的作優劣比較。他說:「不過我個人是很喜歡用手繪製的動畫,那種使用『一條線』來展現作品畫面的感覺很棒。」

 

  他也提到,在最新作《狼的孩子雨和雪》中,其實很多運用到 3D 電腦動畫的地方都不是很華麗的場景,反倒是一些日常風景的地方。「舉例來說像是下雨時地面的漣漪、風吹時的場景、狂風暴雨的場面等,這些地方我們都是用電腦動畫製作。」他說:「雖然很多很棒的效果都是運用電腦動畫來呈現,不過實際上在製作動畫時,我還是會抱著想要盡量以手繪方式進行的想法。而就技術面來說,表現手法和技術是相輔相成的,要呈現出什麼樣的東西便要搭配什麼樣的技術,這點是無庸置疑的。」

 

  至於下一部作品的題材,他則笑道其實自己無時無刻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就連現在坐在這裡接受訪問的我,眼睛也是會到處觀察、腦中也不斷的思考著各式各樣不同的想法。」他說自己的創作沒有任何限制,若要以台灣作為主題或者發想都是有可能的,而說到台灣的電影,他也覺得台灣給他一種「電影之都」的氛圍,令他印象深刻的台灣導演就有楊德昌、侯孝賢等人。另一方面,細田守也對於台灣的科技相當感興趣,他提到不久前台灣廠商剛發表的透明手機,覺得台灣是個充滿科技感的城市。

 

 

  對於身為動畫師和動畫監督這樣的身分,細田守說自己並沒有辦法給想要朝這個業界發展的後輩們什麼樣有力的建言,畢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計畫。「過去在我學生時代時是用手繪搭配八釐米攝影機自製動畫,比起來現在如果想要自製一部作品的話簡單了許多,不過當時辛苦的經驗讓我覺得這種事情只要做了一次就不會想要再作啦(笑)。」他繼續笑說,也因為自己有過製作短片的經驗,所以也相當喜歡看各式各樣的動畫短片作品:「動畫是不會說謊的,尤其是動畫短片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製作者的想法,雖然我前面說會不想要再作,不過實際上是會上癮而停不下來的喔,我覺得如果有興趣的人都可以嘗試看看製作自己的動畫,一定會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最後,他更有感而發的說到:「我認為自己能夠成為動畫師和監督真的非常幸福,能夠看著手繪的圖被製作成為動畫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而且在動畫產業的還有原畫師、聲優……等各自負責不同工作內容的工作人員,身為監督的我可以比大多數的人都還要早看到作品成型的全貌,確實是件相當幸福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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