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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誌2013-11-01 21:33

愛與誠:《壬生義士傳》

作者:AUther


愛與誠:《壬生義士傳》

    前陣子迷上新選組時,閱讀了由淺田次郎原著,永安巧改編的漫畫作品《壬生義士傳》,深為之感動,想在網路上搜尋些資料,發現討論《壬生義士傳》漫畫版的中文文章尚不多,索性自己來寫一篇。





I. 日本幕末時代

    《壬生義士傳》的故事主要發生在日本幕府末年,日本雖以天皇為尊,但長久以來,國家實際權力掌握於「大將軍」及其行政機關「幕府」手中,江戶時期,將軍的職位由德川家族世襲,以將軍為頂點,統治階級皆採世襲制,並分封藩屬各自為政。

    用今天的話來說,就好像台灣的總統、縣市長、大大小小的政府官員皆為世襲制,所謂世襲就是,如果你的老爸是總統你又是男的,你將來就會繼承你老爸成為總統,反過來說,若你是農民之子,則註定一輩子耕田;而藩政,可以想像成臺北、高雄、嘉義這些縣市都是獨立的國家,各自擁有自己的財政、司法與軍備,江戶時期便是這樣的時代。

    而這樣的封建社會,卻在幕府末年,西方列強的刺激下,產生了激烈的動盪。





    幕府的威信受到了質疑,國內要求將軍還政於天皇,並廢藩,在天皇領導下共同抵禦外敵,將日本改制成中央集權之現代國家的「尊皇攘夷」呼聲高漲;與之對立,則有希望繼續維持幕府體制的「佐幕派」,幕末社會的動盪便是源自此兩大派的角力。*註1

    由於激進的倒幕派常暗殺幕府要人和佐幕派,再加上好事份子趁機滋事,在擔任京都守護職(可想像成警政署長)的松平容保主導下,輾轉成立了名為「新選組」的武士組織,負責維護京都的治安並打擊攘夷派。《壬生義士傳》便是在描述「新選組」的一員,一位名為吉村貫一郎的武士之故事。





II. 脫藩與切腹

    故事始於鳥羽伏見之戰末期,所謂鳥羽伏見之戰,是一場倒幕派與佐幕派之間的關鍵戰爭,新選組亦支持幕府而參戰,此役最後幕府戰敗,至此大勢已定,尊皇攘夷派成為天皇認可的政權,幕府派則被打成反賊,遭到追殺。

    此時位於大坂,一處屬於南部藩的宅邸,宅邸後門的守衛們,赫然發現有一人全身血跡斑斑,手持已變形彎曲的武士刀,步履蹣跚的走向宅邸。守衛們上前將此人圍住,詢問之下,發現此人竟是過去身為南部藩武士,卻脫藩上京加入新選組的吉村貫一郎!

    何為「脫藩」?如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武士私自脫離自己所屬的藩國。在現代,到外縣市求學或工作是稀鬆平常的事,但在江戶時代,脫藩是犯罪,是一種背叛和不忠。





    吉村不斷向守衛們跪拜,表達自己「歸鄉」的願望(即回到自己的藩國),守衛們面露鄙色,大罵吉村:

    「竟然有臉敢說想歸鄉!」

    身為武士,理應忠於君主,為其戰死沙場,守衛們對私自脫藩參戰,一打敗戰卻又要求歸鄉的吉村相當不屑。

    一名守衛出於同情,於是向宅邸內南部藩的官員們稟報,眾官員相當緊張,因為南部藩是中立國,如果私下收留身為新選組的吉村,勢必會給倒幕派藉口攻擊南部藩。宅邸的負責人大野次郎右衛門吩咐守衛先將吉村帶至中庭,巧的是,大野是吉村過去在南部藩的上司,亦是童年玩伴。

    大野見到吉村,怒斥他是武士之恥,吉村雖懇求他幫忙,但大野卻冷冷的要他像個武士般自盡。

    「裡頭的其中一間房間借你,你就切腹吧!」

    吉村沉默了一陣,緩緩接受了。大野將圍觀的眾人斥退,要家僕將吉村帶往房間。於是大野和吉村獨處於房間中,大野表示要幫吉村介錯,但吉村婉拒了。*註2

    大野見吉村的佩刀已彎曲變形,於是將自己所佩帶的名刀「安定」送給吉村,留下吉村一人離開了房間。身負重傷的吉村,獨自一人倒坐在房間中,回憶起自己的過往…





III.不同的敘事者

    除了吉村自己的回憶,《壬生義士傳》亦透過不同人,包括吉村在新選組的同事和在南部藩的學生等,其回憶與敘述,來還原吉村貫一郎、新選組以及幕末時代。

    在藩國內擔任老師與劍術教練,擁有傑出學問與高強劍術的吉村,不但脫藩加入人稱「壬生狼」的新選組,甚至因貪財在新選組內被人笑話,究竟所謂何事?作者透過吉村與新選組,闡述了封建時代的種種,以及幕末武士階級的自我矛盾。





    故事其中一個橋段,描述新選組局長近藤勇集合組員,告知大家新選組已被拔擢為將軍的直屬家臣,用今天的話說,就是新選組「入閣」了。

    面對這等喜訊,吉村卻劈頭詢問俸給(薪水),讓近藤一臉尷尬。而當副長土方歲三回答他,欽賜四十俵時(約是吉村在家鄉的十倍多),吉村激動不已,當場不斷向眾人跪拜叩首。

    我…我在故鄉只是個二馱二人扶持的足輕而已…」*註3

    當吉村邊說邊緩緩流淚時,方才還在心裡嘲笑他的人,此刻都沉默不語了,因為他們何嘗不是如此?





    《壬生義士傳》改編淺田次郎的原作小說,透過永安巧精實的畫技,呈獻一虛實交錯的歷史演義,一個愛與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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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事實上,勤皇派與佐幕派並非簡單的二元劃分。

註2:因為切腹而死過於痛苦和漫長,故武士切腹自盡時,會請另一位武士擔任「介錯」,在武士切腹同時砍下其頭顱,助其解脫。

註3:二馱二人扶持指的是俸祿,約一年840公斤的米;足輕,意思是不被允許騎馬的下級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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