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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2015-07-04 18:50

詠嘆調

作者:煙餘

詠嘆調
 
  我靜坐在那位老人的旁邊,聽著他彈奏出的美妙曲子,我也問過長者這首曲子的名稱,他只是淡淡的回著「詠嘆調」。
 
  依稀記得在音樂課本上有些許印象,似乎是優美、抒情的曲子都被叫做詠嘆調,不過老人正彈出的如此優美的曲子,也十分符合詠嘆調的定義,但曲子中總透露出一些些的憂傷。
 
  前方是片綠色的山林,有小河流、不知名的小白花,還有些奇形怪狀的岩石,這些景色讓我放鬆,放鬆許多。
 
  老人將水壺靠近嘴邊,讓水潤滑了自己的喉嚨,我和他沒什麼交集,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然後把他記錄下來,聽著優美的旋律,然後記在腦中,我突然想和他說說話,但是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每天我到這裡來的時候,老人早已在這了,每當我要離開的時候,老人依舊彈著他那些優美的旋律。
 
  我不知道從何開口,也許是想問的事情太多了,又或是我根本不需要知道這些,想起來我們只有唯一的一句交談,就是我問他曲子的名稱。
 
  「你……每天到這有沒有些感想?」老人開口了,讓我驚訝的是他的嗓音卻沒有任何沙啞或有那種老人特有、低沉的聲音,而是那種成年人、有著威嚴和成熟的嗓音。
 
  「這裡的風景很漂亮……」我才正想搭話,對方卻比我早了幾秒這怎麼能讓我不驚訝呢?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會讀心,還是彼此的念頭是相關的,或是在這久了,雖然彼此都不說話,但是卻能理解對方?
 
  「是嗎?看你早些日子有些低沉,發生了些不順心的事情嗎?」老人將琴放置在旁邊,然後看著前方這些漂亮的景色,他的眼神流露出了悲傷、卻有些許釋懷的神情。
 
  「是的,現在好多了,前陣子壓力有些大。」我回答著,隨後把手上的日記推給老人,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做這個動作,也許是第一次有人這樣關心我吧?還是個不熟識的人。
 
  「是這樣啊……」老人沒有看過日記,只是把它推回來給我,隨後他又接了下去。
 
  「你知道詠嘆調原文是指什麼嗎?」他向我問起,我搖了搖頭,說實在的,詠嘆調不就是詠嘆調嗎?
 
  「在原文的意思中,他為『空氣』。」老人解答了這個疑惑,隨後他又繼續說了。
 
  「在你這年紀,我也是多愁善感,長大後才發覺這些只是不必要的,一切就如同空氣一般。」老人嘆了口大氣,似乎在感慨著自己以往的經歷、悲傷、喜悅對他來說卻只是種調味品。
 
  「也許吧……但是人生還有許多有趣、值得珍惜的事物不是嗎?」家裡的小狗、父母,又或是剛交往幾天,還在熱戀期的小女朋友,這些是如此青澀而美好、值得令人細細回味呢?
 
  「在幾年前,也有個像你孩子,每天問東問西的,我並不討厭那種感覺,也許那時我的生活重心慢慢地轉移了,在那孩子身上。」老人的眼神閃爍出一絲光芒,隨即又消失了,取代的是一些的落寞。
 
  「在這些日子來,我很開心,終於有人陪我了,那死去的老友是否也會得到安心感呢?我常常自己問自己這些事情。」老人有些許哽咽,隨後又變成了正常的語調。
 
  「天下只有伯樂能懂馬,而我那老友總懂我心中在想些什麼,我們常常在這兒彈琴聊天的,那些日子可以忘記苦澀、悲傷,而他走後他些感覺又回來了。」老人將琴放置在腿上,隨後演奏起了一首歌曲,帶有悲傷、苦澀,在知道原意後使我更加的感同身受。
 
  「最後呢?那個孩子呢?」我問起,看著老人的神情又落寞了下來,那首曲子更加的悲情、傷感,他只是沉默,最後那曲子越演越烈,越來越落寞,最後──停止演奏。
 
  「孩子消失了,在也一天沒有來過,也許是生活繁忙,也許是碰到了些問題,我不知道,只想著會不會有一天他又出現。」老人頭別了過去,也許是想隱藏自己哽咽的聲音及滑落的眼淚。
 
  這一切就像空氣一般,沒有事情是能永遠不會改變的,每天空氣中的成分也在不斷的改變著,也許老人正想給我這種想法、答案吧?
 
  「謝謝你說了這些故事。」我起身,將日記本放置在地上,隨後離去這片優美的風景,雖然有無限的感慨,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在之後的不久,十年?二十年?這片風景遲早會改變的。
 
  「空氣是人不可缺少的一部份,就如同我彈奏出的詠嘆調、那孩子、我的老友……」老人開口了,這時他說出來的話早已沒有方才那種哽咽聲了,而是像剛開始說話那種具有威嚴的聲音。
 
  我停了下步伐,靜靜的聆聽著。
 
  「一切都不是真實的,最後,他們總會改變,在怎麼微小的改變都會存在著,但是我們不可能缺少這些空氣,更不可能拋棄這些空氣。」他繼續說著,這時的老人和剛才那樣子完全不符合,沒有人可以恢復得如此神速。
 
  「你生命中一定有許多空氣,只是你不知道,但是他卻每天的鎖在你的身邊,你不可能拋棄,更不可能放掉。」老人嘆了口氣,隨後接下去繼續說著。
 
  「好好珍惜這些微小卻必要的存在吧!」語畢,我轉頭,老人卻消失在原本的位置了,只留下那電子琴以及我的日記本。
 
  落寞感襲來,在這段日子每天聽的演奏消失了,每天紀錄的日記少了些什麼,原來這些就是鎖在我身旁的空氣。
 
  使我的生活有了重心,有了能緊握的東西嗎?
 
  我在日記本最後一頁寫上了些話。
 
「生活中,空氣是必須的
我擁有空氣卻渾然不自覺,
然而他卻緊緊鎖在自己的身邊不曾離去,
最後你總要他失去了,才能理解這一切對自己是如此重要
我們總少了些什麼,那便是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
失去的東西在怎麼微小,那維持生活的鎖鍊也會斷裂
直到找到新的條連結,但那也無法遮蓋斷裂的痛苦。」


本文投稿至塔客協會-歸宅本部的七月每月之星作品!
同時也投稿至巴哈姆特-月亮熊【寫作小遊戲】發揮想像力吧,看圖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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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寫上的後記:
這篇大概是回來後的第三篇作品(裝死)
也是回來後第一次投稿每月之星
這時間內發生了很多事情(癱在地上)
其實很多事情都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
創作還需要努力
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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