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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2017-07-18 16:27

[達人專欄] 【重裝史詩】Cytus—Chapter K 07 皇后麵包(下)

作者:機關詩人 謝現鱗

                                                          
皇后麵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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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邊酒館

Chapter 1
The way we were
當我們同在

NO 07 皇后麵包(下)

  
  甫破曉,地上已經橫亙著無數戰敗而犧牲的屍體;屍體上的焦煙就像亡靈一樣,憤怒且哀怨地交織在一塊,就像一片海上大霧。是要怎樣的殺戮,才能將屍體的焦煙匯集如同一片霧海?在煙霧深處有一名少女,像是最後的勝利者,抑或是最後的倖存者。他用僅存的氣力,佇立在這些屍體之中。
  碧翠絲打開廚房的大門,驚訝地喊道:「哎呀,艾利,你怎麼把廚房搞得一團糟啊?看看地上這些烤焦的麵包!」
  碧翠絲一大早就發現有人在廚房工作著,能夠比廚工還早起工作的,在這裡碧翠絲還想不到能有誰。

  碧翠絲看著因為熬夜和疲倦而臉蛋漲紅的艾利詩,實在也不捨再去多加責備,趕緊把艾利詩給攙扶到旁邊的椅子上休息。而自己也顧不得身上那件雖然素黑,質感卻是一等的長袍,趕忙將烤焦和硬到不行的麵包殘骸,以及許多的食材給收拾乾淨。
  在一旁的艾利詩看著碧翠絲親自打掃卻不加以責備的反應,也歇斯底里地嚷著:「真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只見碧翠絲以一個溫暖的笑容以對,並說道:「親愛的,你沒事就好!」
  這下子,平常不輕易掉淚的艾利詩可真的眼淚潰堤,哭成了淚人兒。
  
  「皇后麵包可不是你烘焙得出來的!親愛的。那可是王公貴族們也難以吃到的珍品。」
  碧翠絲站挺身子,拿著一條艾利詩所烤的,又硬又黑的麵包,敲了敲鍋子,居然發出了近乎石頭的聲響。
       「我想,雖然你偷偷使用廚房是必須責罰的,但我瞭解你想彌補什麼。」
  碧翠絲看著無地自容的艾利詩,又接著說道:「不過有時候承擔責任的時候,難免要面臨為數不多的抉擇,而我認為,你的抉擇是對的。」

  「你也該學習如何尋求他人協助,而不是獨自一個人去承受,這樣的人生是會很痛苦的喔!」
       碧翠絲走向艾利詩身邊,給了艾利詩一杯水,並溫柔地摸了他的臉頰,艾利詩同樣也望著碧翠絲,看著他那如同白瑪瑙鑲著藍寶石的眼睛。廚房上方的花窗通透著陽光,將碧翠絲的身後照得一片清亮,此刻碧翠絲就像一位天使。
  「所以,親愛的,請你回房好好睡個一覺後,再來找我,我認為廚工阿姨會很樂意借我們一小塊地方上烹飪課的。」
  話一說完,碧翠絲便喚來了其他的修女,陪同艾利詩先回房間休息。

  ***

  在訓練場上,羅薩貝爾獨自與馬利亞對練,平時能輕鬆格擋羅薩貝爾攻勢的馬利亞也感受到虎口有點沉甸。「這女孩……」馬利亞暗自驚訝,這樣的怒氣讓羅薩貝爾的攻勢變得如此凌厲,但卻出現越來越多捨身玩命的攻擊方式。

  「夠了!羅薩。」

  馬利亞認真使了勁,用劍脊格擋將羅薩給震倒在地上。然而羅薩貝爾被擊倒在地,卻似乎無視自己與馬利亞的實力差距,起身又掄起劍往馬利亞的方向。馬利亞見狀大吼:「你這丫頭!給我好好冷靜一下!」
  馬利亞徒用裝甲的右手就將羅薩貝爾手上的劍給奪走。他將劍往地上一擲,劍便深深沒入地上數吋。
  蹲在地上的羅薩貝爾有些狼狽,眼角泛著淚,眼神些許落寞。馬利亞伸出手來將羅薩貝爾給攙扶起來,他把羅薩貝爾火紅的長髮給梳理一番後,並且對羅薩貝爾道:「還在為艾利吃掉你的寶貝麵包而生氣嗎?」

  羅薩貝爾並沒有回應。馬利亞便繼續說道:「你的憤怒我可以理解,這並不是單單為了點心被吃掉的關係。而是作為一個重要思念之物消失的悲傷和憤怒。」還有跟黃金一樣貴啊!馬利亞最後一句非常小聲,而羅薩貝爾似乎沒有聽見。
  「聽說是艾利看見桌上鐵罐裡已經一小角發霉的麵包,想幫你收拾掉,沒想到這種麵包卻讓艾利情不自禁。這也難怪,他從沒看過這樣的美食,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貪吃鬼。」
     「嗯。」
  羅薩貝爾只是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坐在訓練場周圍的土丘,望著對面屋頂上的山巒。
  「這陣子我看見艾利很積極地想補償你,但你始終對他有些冷淡,這一點讓他相當挫折。坦白說,他的任務也是要在一旁保護你,這樣子對他來說,也相當難為。」
  馬利亞語重心長地說著。
  「我本來就不像碧翠絲一樣能夠好好地開導你們;作為你們的師父,我也想盡力去幫你們和好如初。其實當年我跟碧翠絲喜歡上同一個男孩,聰明如他還搶在我的面前,當下真的會覺得對方完全不可原諒。」

  馬利亞將白皙的髮絲順回到了耳後,繼續說道:「但是想想再怎麼不可原諒,其實都會有補償的方式。身為人最大的補償方式或許就是一生或者生命了吧。當然還不至於要到以生命作為補償,但老師希望說的是……唉我還真的不太適合說教呢!反正請你想想,或許你的憤怒中還羼著對於昔日噩夢的反饋吧!但艾利是真心地向你懺悔了呢!」
 
  羅薩貝爾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從空氣中聞到淡淡的香氣。馬利亞從土丘上站了起來,微笑地看著他,說道:「你有聞到了嗎?是碧翠絲讓我在這裡陪你一會兒的,大家都在那裡了喔!」
  馬利亞指著廚房的方向,將滿臉疑惑的羅薩貝爾給摟了起來。
  「走吧!羅薩,別讓大家等太久。雖然這個麵包對你有重大的意義,但或許這次,會讓你獲得的意義更加非凡!」
  
  當羅薩貝爾越來越靠近廚房,麵包的香氣就越來越濃厚,甚至有比起先前王后賜予的皇后麵包還更加香濃的錯覺。在這一段通往廚房的路上,其實羅薩貝爾也漸漸地對自己的作為感到些許過分。與其懷著遺物顧影自憐,不如珍惜現在這些擁有的吧?羅薩貝爾的心中逐漸有了這樣的想法。
  馬利亞陪他打開了廚房的大門。近乎熟悉的皇后麵包的香氣撲鼻而來,他驚訝地看到艾利詩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底從烤爐上將放有十幾個鐵罐的架子取出。
  「我說,馬利亞,你真的很難配合耶!時間還差這麼一點點。」
  從忙裡抽身的碧翠絲注意到了他們兩個,而碧翠絲也露出了有點俏皮的無奈眼神,雙手插著腰。

  「孩子們!大家都把麵包從鐵罐裡拿出來放在盤子上了嗎?」
  「有!」
  碧翠絲對著所有修道院的孩子們問道。
  而艾利詩也精神抖擻地回答。然後終於望見了這幾天最希望看見的身影。但心裡的愧疚感讓艾利詩有點尷尬,想將自己和碧翠絲一起做的皇后麵包交給羅薩貝爾,手卻抖個不停。
  艾利詩站在了羅薩貝爾面前,雙手端著熱呼呼的麵包,什麼也說不出來。但是羅薩貝爾卻先一步把眼前的麵包分成兩半,一半交給了艾利詩,然後自己開心地吃了起來。

  「謝謝你,艾利!還有碧翠絲老師,麵包好好吃。」
  羅薩貝爾的嘴角沾著麵包屑,開心地像隻快樂的小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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