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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2017-08-31 17:41

[達人專欄] 《幻聞錄》第二章 意料之外(下)

作者:洛雅.愛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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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胸口上的疼痛讓少女的意識漸漸回歸,她緩緩睜開雙眼,看著一片湛藍時,一瞬間腦袋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

  那個人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景象,少女立刻坐起身,接著強烈的刺痛讓她摀著傷口。

  「奇怪……」少女這才發現自己的傷口被人用衣服綁住阻止大出血,而這個藍色布料……不正是那名男子所穿的嘛?

  咦?明明在戰鬥中想要置她於死地,為什麼會幫她止血呢?

  想到跟男子戰鬥時,那種不確定、遲疑感……讓少女越來越困惑了。

  這時風吹過來,少女像是驚覺什麼,她愕然看向洞穴方向。

  不會吧!少女忍著傷痛起身往洞穴那,當看到一片冰藍景色時,她不敢置信的跪在地上。

  來不及了……

  「小姐?」蛇魔轉身望著少女,接著又看著旁邊已經不動的兩句屍體,微微嘆氣,「不好意思,讓你看到這慘樣……」

  「不……如果我能擋住的話,你就不會失控殺人了。」少女的語氣透露出強烈的自責,讓蛇魔再次嘆一口氣後,看向她胸口上的染血處。

  「你被那個人類男子刺傷嘛?」蛇魔的一句話點醒她,少女抬起頭逼問,「還有一個人呢?」

  蛇魔眼神微微往後看,少女順著牠視線過去,看到身體被插好幾處,躺在地上的男子。

  少女趕緊衝過去,而蛇魔則是跟在後頭,有些讚賞的開口:「知道後退一定會死,反而選擇衝到我面前騙我停咒,想趁機拿回自己武器……結果還是少了那一步距離呢。」

  少女沉默的聽著,深沉的自責讓她頭抬不起來,突然間耳朵敏銳的捕捉到什麼,她趕緊上前確認男子的生命跡象,接著露出驚喜的表情。

  「小姐?」蛇魔困惑的喊一聲。

  「他還活著!」少女揮劍把把冰刺打碎,接著撕下身上那件大衣幫他把傷口處止血。

  「別鬧了,小姐。」蛇魔不認同的搖頭,「他活不了多久的。」

  「誰說的。」少女轉頭,那雙綠眸出現一絲倔強,「別忘了我是誰的孩子。」

  蛇魔這時看到少女在男子旁邊地上畫下的血痕,無奈的嘆氣。

  「你跟他完全一個樣呀……」



  灼熱的風、還有在空中熟悉的血腥味和腐敗的味道……

  又再次來到這裡嘛?瑟必樂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望無際的沙場上,周遭都是無數倒臥的屍體,除了瑟必樂外,幾乎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喔-又來了嘛?」這時前方響起曾聽過的聲響,瑟必樂往前走來到一個半跪著的人面前。

  那人低著頭看不見神情,身穿著一席黑色軍服的他握著黑色長劍插在地上,身上遍佈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停留著血,胸口上更是個有著觸目驚心的血洞。

  「什麼呀?你還沒醒來呀?」那人發著沙啞的聲音說著,「不過上次看到你似乎還很小呢。」

  上次……的確他第一次來到這是……想到那時候的記憶,瑟必樂忍不住握緊拳頭。

  「沒有以前多話呢……」等不到回應,那人又開口說著,「現在你的手已經染上不少鮮血呢……已經習慣殺人吧?」

  「……」瑟必樂不想回應。

  「嗯?不回應嘛?嘛,算了。」那人抬起頭,一雙與瑟必樂相同的雙眼盯著他,「盡情享受你還無知的時候吧。」

  「我不懂。」瑟必樂開口,「從第一次遇到你就說這些莫名的話。」

  「不懂也沒關係呀……」那人抬頭望著天空,「之後你就會發現……什麼都不知道是最好的。」

  瑟必樂緊緊皺眉。

  「小子,好好享受這段時間吧。」那人輕輕的說著,「當條件滿足的那天,你就會知道……這段時間是多麼的珍貴。」

  「條件?」瑟必樂低喃著這個名詞,然而那瞬間腦袋裡閃過一個身影,藍眸顯現一絲錯愕。

  「喔……原來你已經意識到了。」望著他的反應,那人發出笑聲,「看來多少有點抗拒意識呢……可是,這還能撐多久呢?」

  「……」

  「說不定,下回見面就是條件滿足的那天。」

  再次睜開眼眸,瑟必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洞穴裡。

  奇怪?他坐起身來,發現上半身的衣服被脫掉,而身上的傷口都被繃帶纏住止住出血。

  除此之外,他看到左手上的手背出現一道綠色的特殊圖案,嘗試著想抹掉卻無法,像是深深烙印在皮膚一般,令人感覺奇特的紋路。

  完全搞不清楚怎麼回事的他,在看到旁邊放置的長劍和繃帶的時候,才想到自己不久前跟蛇魔對戰的事情。

  他被那蛇魔放過?怎麼可能?

  這時候洞穴裡面的腳步聲音讓他回神,他抬眸恰好跟走過來的少女對視。

  「喔,你醒來了。」少女這時已經換上另一套乾淨的衣物,她才剛要繼續向前走,銀光閃爍,她看著對準自己脖子的劍,有些無奈的開口:「麻煩你把武器收起來,我們沒必要在打吧?」

  瑟必樂警戒的盯著少女,接著宛如拖曳般的聲響讓他警覺向後看,那隻蛇魔就在少女身後,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把武器放下吧,不然蛇魔會攻擊你的。」少女語氣懇求的說著,瑟必樂在少女和蛇魔之間掃視許久,終於放下劍讓少女靠近,並將手上的衣物交給他。

  「因為要先幫你止血,情急之下把你的衣物充當繃帶了……」少女有些歉然,「這些衣物是臨時弄出來的,不知道有沒有符合你身型就是了。」

  拿走衣物後,瑟必樂遲遲沒有動手,只是看著少女不語。

  少女一臉疑惑,直到身後的蛇魔咳嗽一聲,少女才恍然大悟,趕緊起身背對瑟必樂。

  雖然蛇魔仍舊保持警戒盯著他,但是瑟必樂只能認命把衣服換上,並且把纏在腳的繃帶解開重新弄好。

  「可以了。」瑟必樂確認好衣物的穿著,就叫少女轉回來。

  「看起來有點大件呢。」少女掃視一圈後說著,這時瑟必樂舉起左手,亮出上面的紋路,「跟我解釋一下這個吧。」

  「啊……反正就是讓你活下來的緊急辦法。」少女食指碰食指,視線游移了一會,才調皮的笑著說,「就當是後遺症吧。」

  瑟必樂狠狠一瞪,少女立即像是受到驚嚇的小動物,整個人跳起來躲到蛇魔後面。

  「人類,這事情你不用知道太多。」蛇魔冷冰冰的開口,「那是小姐為了救你,將生命力分給你讓你活下來的紋路,等到時間一到自然就消失了。」

  瑟必樂看了蛇魔,又望向少女,「為什麼要救我?」

  「我不希望有死人呀!」少女露出一顆頭說著,隨即又想到那兩人,有些愧咎的低下頭來,「能少一個就是一個。」

  「天真。」瑟必樂冷聲舉起劍,「這樣給敵人一個活路,只是會葬送自己的生命。」

  「你也很遲疑要不要殺我,不是嘛?」少女直視著瑟必樂,「反正我也只是不希望牠再多一條人命而已。」

  「即使之後被我反殺?」瑟必樂冷冷的回問。

  「就算如此,我還是會救的。」少女堅定的回答。

  瑟必樂直視著她許久,最後閉上眼,「真是有夠天真的。」話落,就讓自己坐在原地休息。

  少女歪頭,不知道該怎麼做的她求助於旁邊的蛇魔。

  「讓他休息恢復體力吧。」蛇魔丟下這句話就準備往裡面走,「好多了自己記得離開。」

  「可是蛇魔蛋有可能……」少女遲疑的出聲。

  「經過今天,他還想試試看嘛?」蛇魔冷笑。

  「不,需要協助的人死了。」聽到對話,瑟必樂張眼老實開口,「陛下給我的任務只有協助而已。」

  「喔-會用這稱呼的,不就是薩卡斯國的國王。」蛇魔冷冷表示,「與其把心力放在南邊,不如注意北邊吧。」

  北邊?瑟必樂抬起頭看牠,後者只是哼一聲,就進入洞穴內。

  「不好意思,牠一直都不喜歡人類。」少女歉然的開口,「既然沒打算蛇魔蛋的話,好好休息到可以走為止吧。」

  說完這些話,少女似乎不願意久待,小跑步跟著蛇魔走。



  天空昏暗,村裡的也沒有任何火光,此刻已經進入萬物睡眠的時刻,獨獨留下一棟屋子還有燈光,居住於裡面的村長在客廳內來回踱步。

  奇怪?不是說有幫手?為什麼這麼晚都沒回來?

  咬著指甲,村長內心越來越著急,好不容易知道那隻蛇魔虛弱,只要除掉牠,這個小村子就能利用青炎山脈繁榮,這樣一來……他說不定就能成為富貴子弟,甚至有可能踏入貴族圈。

  就算這裡的國王不答應開採沒關係,還有另一邊也……

  扣扣!這時門傳來了聲響,村長隨即打開門,本來想開口抱怨時,在看到門外來者的眼神時,頓時啞口。

  「他們的行李呢?」門外的來者-瑟必樂看到村長,語氣不善的問道。

  被瑟必樂的眼神震攝住,村長顫抖的比出他們房間位置,瑟必樂直接進去裡面把他們行李都拿出來後,準備離去。

  「等等!你給我站住!」村長這才驚醒,自己沒必要怕眼前的男子,「他們呢?」

  「死了。」瑟必樂停下腳步,語氣平淡的回應,「雄性蛇魔出現,不可能完成任務。」

  「你說什麼!」村長氣得大罵,「你們這群廢物,我請你們來到底……」話才說到一半,劍光閃爍,脖子上的冰冷讓他住嘴。

  「我只接收到協助,可沒說要完成任務。」瑟必樂將劍架在村長的脖子,語氣冷冰冰的說道:「你就繼續當個小小村長吧。」

  「你……」村長還想說什麼,接著他眼睛突然瞪大,仔仔細細巡視瑟必樂的輪廓後,露出完全不敢置信的表情,「不、不、不可能……」

  瑟必樂微微偏著頭,一臉不明白的看著他。

  「你、你、你應該被打死才對……」村長顫抖的說著,過去的記憶浮現,明明那時候把他打到無法起身的地步才是。

  而且,隔天也完全看不到他,來到昨天最後的位置只有血灘,他一直都以為那孩子已經被野獸咬死。

  結果,他卻好好站在自己眼前。

  「沒想到還會想起來呀。」想到過去的記憶,瑟必樂眼神流露出一絲恨意,「結果把我這個瘟神弄離村子,村子也沒好轉,不是嘛?」

  「不……」村長跪在地上。

  看到那人現在的樣子,瑟必樂只是感到心煩,把劍收起來後轉身離去。

  不會再回來這裡了吧……



  青炎山脈的洞穴內,蛇魔望著安穩睡熟的妻子許久後,小心翼翼的往洞穴外走,來到洞口處看見少女正在外面看著星空。

  「你還不睡嘛?小姐。」蛇魔開口。

  「嗯?有點睡不著。」少女回頭說著,接著低下頭有些顧慮的詢問:「母親她還好吧……」

  「很好,非常好。」蛇魔想到她,神情出現一絲無奈,「反正還有很多同類會照顧她的。」

  少女盯著蛇魔的神情,又提出一個問題,「聽說我跟母親長得很像是真的嘛?」

  「是呀,完全一個膜子印出來的。」蛇魔想都沒想的答完後,接著小聲的嘀咕一句,「連性格也遺傳了大半……」

  「嗯?」少女歪著頭,似乎沒聽到蛇魔後面那句。

  「沒事。」蛇魔咳了一聲,順便表達對少女的感謝,「總之,謝謝你出來幫我守護妻子,接下來等孩子出世,穩定下來後……你有打算接下來去哪嘛?」

  「不知道。」少女老實承認,「雖然知道這趟旅行出來的目的,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要做什麼。」

  「照你想要做的去做就好。」蛇魔說著,「這是你母親要我轉達的。」

  「是嘛……」少女低著頭非常苦惱,望著如此苦惱的少女,蛇魔最後嘆一口氣,提議道:

  「不如等這裡安定下來,跟我去北方一趟吧。」

  「咦?」少女抬起頭,雙眼綻放出光彩,「可以跟你一起去嘛?」

  「可以呀,反正你沒有決定前就跟在我身邊吧。」蛇魔認真的表示,「順便訓練一下你的戰鬥力吧。」

  「好-」少女開心的說著,「我還以為叔叔你難相處呢……之前問父親,父親幾乎都說你的壞話呢。」

  ……那個心胸狹小的傢伙。蛇魔突然想衝去找少女的父親算帳。

  「而且,我也想從叔叔身邊多聽一點自己母親的故事。」少女笑容天真無邪,讓蛇魔罕見地露出一絲微笑。

  有點明白主人為什麼會這麼愛說自己的女兒了……只是……

  這樣的孩子,生命很可能只剩四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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