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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2018-08-29 16:25

[達人專欄] 《我和病嬌女友的日常》序章 用生命贖罪

作者:悠閒紅茶(冷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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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用生命贖罪
  
  彷彿電燈泡故障一般,我的視野忽亮忽暗的。
  
  我非常清楚那是什麼原因所造成的。
  
  沒錯,因為腦袋缺氧。只要將視線往下移,就能看見有雙手臂宛如蟒蛇一般,緊緊地往我的脖子纏繞過去。
  
  不過如果「形容」這個詞彙,是指用相似的事物來描述被形容物的話,那麼用潛伏在亞馬遜森林的巨大蟒蛇來形容那雙手,或許有些口誤。
  
  因為那雙手相當的纖細,叫人懷疑會不會在觸及到的剎那就煙消雲散,而從那伸長的手臂到死命掐著我脖子不放的手掌,
  
  每個地方、
  
  每個部份、
  
  甚至是每個細節,都十分的白皙。
  
  白皙。白的夢幻。如夢似幻。
  
  宛如月下的妖精……不,這麼形容會讓人自然而然的聯想到文靜的氣質,所以還是換個別的說法好了。
  
  ……
  
  …………
  
  ………………我不禁替自己所擁有的詞彙量感到悲哀。
  
  想來想去,還是蛇比較恰當。
  
  對方──「她」的手,給人了白蛇的印象。
  
  應該說,她就像條白蛇。
  
  也就是現代版的白娘子(註:《白蛇傳》的女主角)。
  
  敢愛敢恨的奇女子。
  
  儘管我很想用盡我所知道的華美詞彙來描述她的長相,不過因為那在現在並不重要,所以就請容我將其延後了。
  
  因為──
  
  我快死了。
  
  在脖子被彷彿藤本植物的枝蔓給死死纏著不放的現在,我實在無力做其他事情。為了呼吸新鮮空氣,我的嘴巴不只大大張開,甚至還有些唾沫從嘴角溢出,而身體的抽動則是沒有一刻停下。
  
  簡而言之,很痛苦。
  
  痛到會讓人希望這段過程趕快結束。
  
  就算代價是死亡也還是會這麼希望。
  
  就是如此的痛。
  
  或許會有人覺得:只要反擊不就好了?既然對方碰的到你,那你應該也碰的到對方吧?
  
  對於這麼思考的人,我只想跟你們說:「那麼做只會死得更慘。」等你們先遇到這種事情再給我認真發言啊。
  
  對,除非我有心尋死,不然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出手反擊。就算我已經開始能看到有人坐著蓮花準備來迎接我了也一樣。
  
  所以現在,我只能拼命思考該怎麼做才能脫離險境。為了尋求生機,我轉動快要失去功能的眼球,並在模糊不清的視界中尋找能夠自救的方法。
  
  不過沒有。
  
  一個也沒有。
  
  太可悲了。這裡是我家,我理應佔盡地利才對,但我竟然連一個辦法都沒有。
  
  難道我真的只能乖乖地舉白旗投降嗎?
  
  不。我聽的到,我那快要消散的意識正在心中不停地大喊:不行!你不能放棄!
  
  ……對。
  
  我不能放棄,縱使面臨頹勢,縱使反擊只會惹來難以想像的痛楚,但我還是不能輕言放棄。
  
  畢竟──我其實有辦法。只是因為那治標不治本,所以我才將它束之高閣罷了。
  
  但是,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用了。
  
  將僅存的力量灌注在雙手上,我朝對方──伸出了手。
  
  我並不是出於想要傷害對方才這麼做的,我只是將「贖罪」兩字包裝在為了「生存」而做出的舉止上而已。
  
  這也就表示這個行動將充滿謊言。
  
  但這同時也代表我走投無路了。
  
  要是這個行動的本意被發現的話,那我恐怕會被五馬分屍吧。如同字面敘述、物理層面的五馬分屍。不過仔細想想,這也太樂觀了一點,應該會被剁成肉醬才對。
  
  身體被利刃一刀一刀削下來的悲慘結局,鮮明地從我腦中浮現的同時,我也已經成功將手伸到對方的背後了。
  
  希望能成功。我全心全意地如此祈求,並將手掌按下。
  
  隨後,
  
  我抱住了對方。
  
  擁抱了打算賜與我死亡的女性。
  
  將她抱在懷中。
  
  並用近似呢喃的音量,說:
  
  「我、我愛妳……」
  
  因為我正抱著她,所以我不知道她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不過我感覺到施加在脖子上的力量消失了。我趕緊把握這機會大口大口的喘氣,彷彿就算空氣中充滿了有害物質,我仍照單全收一般。
  
  就在我的意識慢慢回復清晰的時候,她也用手撐著地面,拉近和我之間的距離。就像在做伏地挺身,只差下面多了一個人。
  
  和先前打算置我於死地的殘虐表情不同,現在的她,臉上充滿了顯而易見的擔心。
  
  她歪了歪她那可愛的小腦袋,並用疑惑的口氣說:
  
  「……真的嗎?」
  
  「是、是啊……」
  
  我的回答夾雜了劇烈的呼吸──還有一點謊言。
  
  不過幸好沒有被發現。
  
  她繼續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那像是害怕主人拋棄自己的親暱小狗的眼神,讓我的心中產生了一股沉重的罪惡感。
  
  就算她在十秒前還打算殺了我也一樣。
  
  「真的是真的嗎?」
  
  她再次重複。
  
  我用半開的雙眼凝視她,並頷首表示肯定。
  
  在有些不安的低吟了一會兒後,她才用她那極具魅力的嗓音,一字一句的道出了我最不想聽見,但卻也是預料之中的話語。
  
  「──你保證?」
  
  她這麼說。
  
  …………
  
  這麼說好了,性命和說謊,我稍微折衷妥協了一下。
  
  我伸手撫摸她的臉龐,並用再堅定不過的目光和她對視。
  
  「我用我的命保證。」
  
  究竟哪部分是謊言呢?我將這問題丟進了心中的保險箱,並用鐵鍊牢牢鎖好並仔細上鎖,最後再用水泥封的死死的,以確保這問題永遠不會被發現。
  
  我想,這樣就不管是誰都不會知道了吧──就連我也是。
  
  「嘻嘻。」
  
  至於聽見這個回答的她,則相當滿意地發出了輕柔笑聲,那張漂亮的臉蛋也浮現了純粹笑意。
  
  「那下次可不能再被其他女人給碰到了喔,不然我就殺了你。」
  
  ……我絲毫感受不到開玩笑的態度。
  
  「嗯,我知道了。不過……」
  
  「不過?」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喔,也就是說這是個假設性的問題」我戰戰競競地動著那膽怯發抖的嘴巴,接著說:
  
  「如果對方只是不小心撞到我的話呢……?」
  
  不是故意,而是不小心的,也就是不帶任何意圖的巧合。
  
  「唔……」
  
  聽到這假設性的問題,她有些不悅地瞇起了雙眼。
  
  簡直就像在納悶為什麼要做這種討人厭的假設。
  
  儘管那一瞬間,我好像親眼看到了我的壽命大幅度的縮短了,不過我也沒辦法,
  
  因為我只是被一位噴著濃烈香水的OL給撞到,妳就認為我搞外遇,甚至還打算親手殺了我。
  
  我需要一個保險,以降低再次發生這種事情的機率。
  
  明明已經有了戀人,但卻還是和其他女性有親密接觸,甚至還覺得無所謂的話,那的確是我的錯,不過如果只是在搭電梯時不小心撞到的話,那應該只能歸類在意外吧。
  
  雖然被人撞到確實是我的疏忽沒錯……就算退一百步來說,並不是她撞到我,而是我故意去撞她的,那麼不管是誰都可以責怪我。
  
  那位OL的爸媽、男友、朋友,甚至是我人際關係中的所有人,都可以說我因為貪圖對方的美色而做出下流舉動。
  
  但是,我得在這裡鄭重聲明一件事情才行。
  
  這絕對罪不致死。
  
  每天都會有數以萬計的人在世界上走動,就像川流不息的河川一樣。水會往低處流動,人也會為了前往目的地而移動。
  
  而水在流動的時候,勢必、絕對會碰觸到彼此。
  
  所以我在移動的過程中不小心撞到、碰到另外一個移動的人,也是相當合情合理的事情。
  
  是的,就算我今天摸到了那位OL的胸部,那也只是雙方在移動的過程中所產生的必然插曲罷了。
  
  就是如此的正常。
  
  「唔……」然而她並沒有這麼想,只是發出了煩惱的低吟。
  
  待會再討論吧,我先去準備晚餐喔。隨後拋下了這段話從我身上離開。
  
  而我只能呆呆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這是我第九次與死亡擦身而過了。
  
  更仔細地說,是在這交往的短短三個月內,第九次差點因為「懷疑」而命喪在女朋友的手上了。
  
  俗話說的好,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而我認為,女人的懷疑會殺死她的另一半。
  
  好奇心和懷疑是一體兩面的。
  
  因為好奇而衍生懷疑,在這轉變的過程中,勢必會出現一名犧牲者。
  
  就像因此死掉的貓一樣。
  
  所幸,我並不是那隻貓。看來新聞記者少了一個可以報導的頭條了。
  
  我的命真大。
  
  我真是聰明。
  
  我還真──
  
  「啊!」
  
  此時,我那喜怒無常的女朋友發出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的叫聲,並踩著輕快的腳步跑向我。
  
  那一瞬間,我還以為她打算用她手中那把沾染血液的菜刀殺了我,不過我很明顯的誤會了。
  
  因為她──
  
  吻了我。
  
  並不是什麼深吻,而是普通的接吻。
  
  我明白這吻所代表的涵義。
  
  代表我們和好了。
  
  消除了彼此(應該說她)的誤會,和好了。
  
  我不禁為此鬆了一口氣。
  
  「差點忘了這個,對不起喔。」
  
  柔軟嘴唇離開的同時,我也聽見了她那充滿害羞的聲音。
  
  和剛剛一樣,我只能傻傻地看著她那為了掩飾難為情而逐漸遠去的靦腆背影。
  
  不過這次有些不同,因為我用近乎呻吟的口氣,深感無力地說:
  
  「我還真幸福。」 




    後記
  
  明明有很多作品都還沒更新,但我卻還是又開了一個系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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