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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2020-06-02 16:01

[達人專欄] 【騎士與星子】02─深林密談

作者:廢墟貓

✞ 故事書頁

  噗浪之前流傳《繪師CP遊戲》故與認識多年的繪友開始個別進行角色配對創作,本故事即為其遊戲衍生之作品,角色關係不一定進化成CP,此為本貓跟繪友主筆的圖文雙修插繪小說系列。對文故事由於種類繁多如右列【共同創作】枝狀分類,將個別以標籤署名於上方,如有紅字標示描寫限制警告,為不違反巴哈站規,請點擊連最下方結移駕至插繪小說本文。





第二話─深林密談
〈艾絲特&德蕊涵〉

*****

  身邊依舊閃爍青藍鬼火的女騎士認為她肯定是方才因為有感白晝將至,登時緊張須立刻離開而不小心遺漏應該先巡視一圈墓園,以視察是否還有其他生命體晃蕩於內這件事。否則現在不可能還會感應到某種強烈生命氣息繼續跟隨她附近移動。又是那名白毛小鬼?然而她依舊沒見著任何形體現身,反倒陽光開始大幅度掃向森林邊陲,幽靈騎士雖不滅卻討厭遍地充滿光芒照耀,她最好快點隱匿蹤跡。

  白日要比夜晚來的有趣許多,翻倒侍女提來的盛滿水的木桶、拿走在爭鬥中被人棄置的斷肢或者在獅鷲的大翅膀上扯下幾根羽毛,艾絲特以給他人製造『驚喜』為樂,她其實還蠻喜歡那些市井流傳的詭異故事,間接地從人們口中聽見自己做過的事跡,以旁觀的角度來看是很好玩的。不過,這是被日光隱去身形的少女在碰見騎士之前的想法。艾絲特不遠不近的跟在曾一起玩過遊戲的騎士身後,也許有別的理由,又或者只是想知道對方要去什麼地方吧,她有整個早上都能在騎士附近晃。

  一直察覺有某種氣息但對方不肯現身,女騎士確信是那名白毛小鬼。「妳想跟至何時?」她冷淡傳遞出音色,卻是藉由空氣震動著女性低沉沙啞之嗓音,聽起來並非她本體開口說話那般。不曉得對方到底有無聽見,藍髮女騎士持續快馬加鞭奔馳於黑暗森林裡,大概是由於沒有回音卻還感覺到氣息惹得她煩躁,女騎士轉過身來面朝感受到氣息盤據的位置搭起弓箭:「出聲。」

  「呼哈哈」就在樹旁,被指出的少女終於忍不住發出聲音,誇張的扶著樹彎腰大笑。艾絲特不重不輕的敲打樹幹的動作,讓成群的葉子飄落於土壤之上,而其中又有幾片落於她的頭頂,就騎士的角度看來,那些葉子只是浮在空中吧。艾絲特的時間與另一個區域同步運行,大概還要到下午,她的身姿才會顯現。不過雖然是這樣推論,有時候還是會有狀況產生,畢竟,那一個區域的時間一直都是紊亂的。「你的反應很有趣!」笑夠了的艾絲特抹去眼角那些模仿出的液體,她對著搭起弓、顯然不是很愉快的騎士說。「嗯……那不是驚慌的情緒呢!」對比了印象中的多數反應,思考一會的少女補充道。

  什麼玩意兒這傢伙?「這是警戒的情緒,小鬼。」藍髮女騎士冷哼。她朝著對方射箭,銳利箭矢劃過少女隱隱約約的形體,命中後方其中一棵樹。箭矢的尖頭散發出黑暗氣息,幾秒工夫就將樹木化為灰燼。「……反應有趣?想找事就去別處玩,或者乾脆說清楚妳的意圖。」



  「真厲害!」眨都沒眨眼睛的盯著箭矢的軌跡,一道勁風往自己身側劃過,她轉過頭看著那棵變為灰燼的樹木,由心發出了讚賞。「唔……那是警戒呀?我有威脅嗎?」沒有向騎士走去的打算,被日光隱藏的艾絲特還是倚靠著樹,頭上的落葉早已離席。「哈哈,就想知道你要去哪裡嘛。因為只有你會跟我說話呀!」平時的那些白日遊戲與市井故事確實是很有趣,但一個人和兩個人還是很不一樣的,雖然她當然也能夠變做其他的生物和他們一起玩耍。單方面的。

  「我要往哪,不關妳的事吧。」藍髮女騎士雖然見不著對方但依舊能清晰感覺到氣息,尤其對方的語氣還表現得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倘若白髮女孩如此這般遊魂飄盪,只有她能對話自是理所當然。「非靈體,認識他人以前先介紹自己。」概是女性較為柔軟悲憫的那面略有所感,畢竟對方表示『唯獨自己能對話』,這豈非意指白髮少女根本沒有其他生物看得見?於是她開口反要求對方。

  「嗯……」站好腳步,艾絲特正在思考,該怎麼介紹自己呢?一直以來,似乎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再加上她其實根本就沒有這種概念,但也許要說是與定義未明有關吧!「記得她的名字是艾絲特呢...現在的我是艾絲特哦!」像是自言自語的少女,思考後說出一個答案,而就在她說話時,原本在外的透明形態出現了變化,如鬼魂一般的淡色。不過艾絲特沒有發覺,因為這裡沒有湖泊、鏡子之類的能夠照出形體的物質。「原本是魚的心臟呢!」她笑著說。

  「德蕊涵。」她撤回弓箭架式,給對方的是簡單的回應禮數。對方的提句很詭異,說得一副好像是附著在別人身上般。「『她是艾絲特』和『現在我才是艾絲特』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問,簡單俐落。

  「哈哈!德蕊涵你好!」艾絲特慢走向前,就快要接近對方時,又停下步伐。同她對那晚的木屋主人做的那般,也對著騎士模仿出禮儀。「嗯、是什麼意思呢?」右手放在左手臂上、食指不斷的點擊,矇著眼的少女重複德蕊涵的問句。「就是……唔、我是她,但也不是她!」似是遇見了難題,艾絲特想了一會才說出答案。「因為只有這個樣子,那個壞傢伙才會認出來嘛!」

  「──哪個壞傢伙?」德蕊涵輕嘆氣。白髮少女說話顛三倒四,基本上把話說清楚沒有這麼困難吧。「如果妳無法解釋,那麼乾脆先回答我剛才所提問好了。」藍髮女性鎮靜地回應。



  「我剛才有回答了呀!」艾絲特交叉著手臂,理所當然的說。「呀!我知道了!德蕊涵想問的是……」笑得燦爛的她頓時像想通了什麼,突然大聲說道。「艾絲特是誰,還有真的我是誰對吧!」不斷的繞著圈,像是受到引力影響而跟著軌道運行似的,她的答案總碰不到核心。「真的我呀-不是艾絲特,就是這個的心臟!」話說到一半,一尾濃縮了星空的小魚自少女面紗下游出,拖曳著長尾巴與點點星光在半空中繞圈,身形緩緩擴大,而艾絲特的身形隨著魚的出現逐漸消失。「嗯……有人說是閃閃發光的星星呢!」從大魚的身軀裡傳出了聲音,是最亮的中央。「然後艾絲特呢……是抓住了魚尾巴的人哦!」

  「所以妳把對方吞吃入腹,魚妖?」德蕊涵手不自覺扶上寶劍,這是所有戰士不須經過思考就能自動體現的防衛動作,隨手能觸及武器並且蓄勢待發。

  「吞吃艾絲特?」疑問脫口而出,大魚的身軀一瞬間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在光芒淡去之後,取而代之的少女又再度出現,身形與夜晚時的姿態無異。「魚只吃月光哦!牠不吃別的東西的!」正在整理面紗的艾絲特很認真的說。「我也不吃……我不用吃東西!」也許正確來說,是吃自己的生命呢。不過少女並沒有說出後半句。「嗯……德蕊涵要攻擊我嗎?」摘下面紗的她看著對方的動作問道。



  沒有任何的殺意。

  對於沒有殺意的傢伙即使來路不明,身為騎士團成員的自己不能任意攻擊。不是受限於任何物理或魔法規制,純粹僅是這會違背她過去一直遵從的榮譽法則。面紗揭開來是一張正常女孩的臉孔,有雙星光滿溢的奇幻異色瞳。「哼。」她挪開了攻擊架勢,不過想趕對方似乎也趕不走。「隨妳高興。」她任由白髮少女決定自己的去向,她仍舊循原定路線折回森林深處以隱蔽至黑暗。

  「嘿!德蕊涵!」見到對方就要離開,艾絲特忙著跟在後面大喊。「你也說說自己的事呀!你是從哪裡來的?或是,為什麼你的頭可以拿起來呢?」白髮的少女不停的提問,森林不如往常般的祥和與平靜。

  知道又如何。然而白髮少女馬不停蹄追問彷彿連珠炮,令她不得不停下來反要求對方交換條件:「好、我回答妳三個問題,知道之後能否安靜。」結尾語詞並非疑問句,而是語氣相當肯定的命令句。

  「好少!」沿途不斷提問的艾絲特也立時停下腳步,嘟著嘴巴、微皺眉頭,顯然對於德蕊涵的條件有著不滿。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五題!回答我五個問題,我就會……嗯.……」她偏頭思考了一下「非常~非常安靜了哦!」艾絲特十分開心的說。

  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個小鬼頭。「好,五個。」就五個問題吧,德蕊涵覺得反正現下能讓對方安靜下來,再怎麼樣都比繼續接受頻繁的問題攻擊困擾住好。除了她們倆之外,森林深處相當寂靜,俐落藍髮同男性剪裁颯爽的女騎士,放慢騎馬腳步一邊仔細聆聽林間沙沙作響的風吹樹葉聲及是否有其他可疑動靜。

  達到目的的少女笑嘻嘻地快步奔向前,將談話與保留的距離縮短,艾絲特跟著馬匹平緩的速度,一時之間還未提出她的第一個問題。「嗯、我必須好好的想想……」一邊把玩著手中面紗,一邊發出思考的哼聲,她突然憶起那場沒有結果的遊戲與可惜的禮物。「之前妳把頭藏在哪裡了呀!」也許下一次玩遊戲時,她會先跑去那裡找。

  「尋獲機率接近零的地方。」德蕊涵說道。她沒有說錯,並非不可能找到,而是尋獲率近似於零,甚至得碰運氣才有機會取得。女騎士搭弓朝著遠處林間光線不太明朗之處射出一箭,黑暗箭矢獵獲的目標哀號了一聲,便消失於林間。



  「欸、那得到禮物的機會只有一點點呢!」聽了德蕊涵的答案,拉長語調的艾絲特的重點還是放在獎品身上。「唔……雖然很想問那個地方是什麼,不過還是算了吧。」她還有別的問題要問,不能浪費剩下的個數,依舊掛著笑容的少女正接著要認真思考下一個問題,哀號聲突然響起「那是什麼!?」脫口而出的問句收了聲後,艾絲特補充道:「呀!這個不算剩下的四題哦!」

  「還討價還價呢。」德蕊涵確認目標死亡後順手收弓,她簡短回覆對方那不過是迷失森林裡而四處漂泊遊蕩的靈魂。「倒數四個,想知道什麼?」再回答四個問題,接著就會迎來一片靜寂,至少熱鬧的太陽光芒四處充斥使得群山活潑紛擾以外,森林幽暗深處她還能尋回黑暗安詳之地。

  「靈魂呀……就這麼死掉了,有點可惜呢。」艾絲特小聲的咕噥著,瞇眼看往那個方向。語調中並沒有任何可惜之意。「哈哈!那下一個問題是……」聽聞聲音的她收回注視的視線,轉而看向馬背上的女騎士。「妳還會別的情緒嗎?」是什麼讓他們這麼不一樣的?嚴格來說,並非生物的艾絲特對於生物的情緒非常好奇。

  「怎麼,妳不喜歡嚴肅、憤怒以及令人畏懼的感覺嗎?」德蕊涵冷笑。以她的視觀判斷,會對於黑暗世界的生物抱持如此觀感,得說白髮少女不僅天真無知甚至對地球萬物的許多狀態不知為何。「艾絲特,以適才所有行為來認識妳,我必須說即使解釋了妳也不見得聽懂,既然如此何必浪費時間?不妨問些具體的事物。」

  「哇! 你還是第一次說這麼多話!」對著德蕊涵眨眨眼,艾絲特的語氣及表情透著驚訝。「哈哈,就和德蕊涵妳說的一樣,既然我都可能聽不懂了,那怎麼會知道喜不喜歡呢?」右眼的黑暗剎那間閃現點點光芒,並帶著彷彿是物體拂過的波動,艾絲特笑嘻嘻地組織自己的話語,直接越過這個得從經驗中得到答案的疑惑。「嗯……那麼,牠的名字!」少女想要伸手撫上騎士的馬匹。

  這名白髮少女的驚詫點總是挺莫名其妙。德蕊涵大概是開始習以為常了,她沒有表現出為此感到困擾的狀態。「聶特曼。」如午夜般毛色漆黑的坐騎,鳴出嘶一聲繼續保持英挺雄姿前進。正確來說,所有黑暗夢魘馬的名字都相同,雖然環境光線不佳較難辨識,但聶特曼身側有著一對摺疊收整的午夜色翅膀。

  「看來他喜歡這個名字」馬匹的嘶鳴出聲,艾絲特輕撫著漆黑的駿馬,然後看向對方的黑翼。「還有漂亮的翅膀呀!聶特曼可以飛的很高很遠吧!」只是輕碰幾下後就收回手,她微微笑的說道。心裡卻在打量著另一件事。「唔……第四個問題是,德蕊涵現在要去哪裡?」

  「比這座森林更陰森黑暗的地方。」聶特曼倏忽向兩側伸展出散發微弱紫光的黑蝠翼,震動幾下又收回側腹。德蕊涵沒告知對方太多細節,再說那裏本就非普通人能夠任意進出的另一界層。「問題結束後妳打算做什麼?」她迅速搭起弓箭又朝遠方射中目標,比上回高分貝的尖叫聲咻呼穿越林間,但四周沒有如前順利恢復寂靜,反而德蕊涵拿起劍,警告白髮少女退開點。

  「哇呀!更陰森、更黑暗!聽起來是個非常好玩的地方!」看著聶特曼發著淡光的翅膀,艾絲特愉快的拍著手,並且對德蕊涵將要到達的目的地燃起不小的興趣。她或許可以到那裡走一趟。「嗯,我還在……」少女的話未說完,在聽了騎士的警告後,即刻向後閃去。「德蕊涵很忙呢!」佇立在不打擾對方活動的範圍,艾絲特的輕快語調融在四周的尖叫之中。



  她已經開始習慣白髮少女熱切注意的著眼點,淨是些普通人嚇得不敢追問的地方,然而眼下德蕊涵必須先解決被沾染『Requiem』(安魂曲)的箭矢命中,卻未立刻消散的魂魄,恐怕已經轉變成執念增強的惡靈。「那裏不是讓妳嬉鬧的地方。」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劍尖對準惡靈,駕著馬匹向前衝鋒,兩三回才將對手斬擊除滅。

  將一場戰鬥全收入眼底,回味著方才德蕊涵與靈魂的往來動作。「也就是說只是不能玩耍呀……」那麼她可以做點別的事。在對方結束戰鬥後,艾絲特捲著額前的髮絲開喃喃自語。「德蕊涵,為什麼他們都找你?或者是妳找他們?」少女只是安靜沒幾分鐘,又開口:「靈魂的味道很好。」她聽過有人這麼說。

  「我只是把誤闖此座森林者送回應去之處。」藍髮騎士說道,她甩動長劍令糾纏其上的黑霧墜落或飄散。「靈魂的味道?何人如此膽量竟出此狂言。」德蕊涵不禁大笑,畢竟靈魂向來都不是輕易捕捉之物,能如此誑語若非有通天本事,就是打腫臉充胖子。「靈魂也是依據初始之心而誕生。艾絲特才是從何處來,妳不必回歸屬之地嗎?」

  「原來不是大家都可以來這個森林呀!」少女的語氣有些驚訝,因為她沒想過原來森林也是有主人的。「嗯,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呢。只是之前碰到的……人?」面對德蕊涵的笑聲,艾絲特說完後也開心的笑了起來。少女確實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來歷,僅僅是有一面之緣的旅者罷了。「唔、德蕊涵說的問題太複雜啦!」她止住明朗的笑意,卻仍保持著面上的微笑,艾絲特微偏著頭思索著應當如何回答才好。「我還沒有看過所有的地方。」說了一個沒有頭尾的答案。

  星體與少女的約定是傳達某則訊息,而其中並沒有設下任何時限。她可以晚點回去。





  「這片森林是我嚴格恪守的領域。」德蕊涵回應對方並思考著少女的話語。「何謂沒見識過所有地方,妳可是吟遊詩人?」就像遍地遊山玩水,四處旅行並謳歌吟詩的旅人,將異國所見所聞告知世人,以編纂成故事永續流傳。艾絲特難道是如此存在之人?










§:《待續》:§











✞  Google文件版【騎士與星子】02─深林密談(底端含角色簡介及作者們閒談後記)
✞  以上繪圖為廢墟貓繪製,全文為廢墟貓及黎楠共同創作

  因為字數太多,為了平均每篇字數兩千五上下,所以從原本的三集拆成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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