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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2020-08-13 18:06

《觀劇之魔女》A.D. 2004 #061

作者:日笠陽子

  「不,沒事,和倉科沒有關係。」二馬友顧左右而言他,佐佐木杏珠即時戳穿真相:「倉科老師,JY即是『女子幼稚園生』的簡稱。」

  「JY是女子幼稚園生吧。」

  「咦?倉科知道嗎?」

  「嗚呀,真嘔心,還是早點刪除吧。」

  「好不容易才能親近JY,求求倉科不要刪除我這位NO1聯絡人啊!」

  因為中年猥瑣男人在街上對小女孩進行疑似騷擾行為,驚動警察叔叔過來了解事件。由於懷疑倉科明日奈是走失兒童,不停問長問短,只好再次動用權能強行說服對方。

  「居然在這樣無謂的事上浪費寶貴的權能!這個傢伙!」

  溫馨提示,使用次數尚餘卅七次。

  「倉科,對不起!別那麼擔心啦,至多叔叔買糖果給妳吃,好不好?」

  「你丫的快點帶我回家,別在路上隨便逛啊!」倉科明日奈一腳踢去二馬友的小腿上,害他呼呼叫痛。因為前世認識二馬友,渾然忘記他外表猥瑣本性下流。男人時走在一起倒沒差,轉生成女孩子後才意識到旁人眼中妥妥就是犯罪者。和他出門兩次,就用兩次權能?為免再惹麻煩,還是提早回家比較好。

  回去別墅那邊,由於下午同樣由倉科明日奈在家煮飯,所以二馬友又跑出去買菜。至於藤原雅好像一個人留在房間內工作,倉科明日奈也回去自己房間內。距離下午見面前尚有時間,嘗試請教佐佐木杏珠關於倉科源太郎以至倉科財閥的情報。  

  「倉科社長非常低調,在財經界罕有露臉,所以關於他的事,也只是從報章雜誌的報導中得知。」佐佐木杏珠毫無保留向倉科明日奈交代道:「倉科老師知道倉科家的業務嗎?」

  「不大清楚。」

  「國內七大財閥,都獨佔一方。比方說涼宮家就是百貨銷售、三木是銀行金融、文月是股票基金、瀧崎是高科技產業……倉科家則是物流運輸。最早是國內鐵路,之後是貨櫃車。然而真正發家致富,是開闢海運航道,成為掌握國家經濟命脈的關鍵。」

  幸虧前世寫作時接觸過一些金融基礎知識,倉科明日奈只需要略一思索,就明白佐佐木杏珠的解說。

  「倉科集團在二次大戰前已經承包鐵道、海航等運輸業務,後來在二戰時再進一步擴展至製造業、重工業,甚至承包軍事產業。在戰後一躍而上,插手航空業,甚至親自研發出百分百日本原產的民航飛機,成為國內重工業的龍頭。」

  「這些我都聽聞過。」

  「那麼老師有聽過東京大學事件嗎?」

  倉科明日奈點頭,那是上世紀六十年代,日本國內大型的學生運動,可謂影響深遠。當時以東京大學學生為首,對政治及經濟有所訴求而發起示威,要求政府進行各種改革,爭取更大的民主。其時政府以保守派佔大多數,拒絕學生要求。官員過度傲慢及無能,激發更多不滿的情緒與氣氛,連帶漫延全國。各地學生參與遊行示威,甚至連成年人都跳下來守在學生面前。整場運動浩浩蕩蕩歷時五年,越演越烈。在當時的天皇以及改革派領袖藤原光博主動出面調停下,成功令時任保守派的總理大臣放棄連任,起用改革派的官員進入國會,回應人民訴求進行各方面改革,事後稱為光博革新事件。

  光博革新事件後,對日本好幾家政閥,尤其是保守勢力帶來致命性打擊。平民參與政治的意識抬頭,素人政治家方興未艾,政府的政策變得更貼近事實,成效轉為良好。加之及時的經濟改革,迎來黃金十年飛速發展,國內生產總值大幅度增長,展現蓬勃的商機。

  當然亦有一批學生拒絕讓步,提倡暴力抗爭,全面推翻天皇及政府,日後演變成國際恐怖組織日本赤軍,自是別話。

  「東京大學事件中,倉科老先生的父親,亦即是當時的倉科集團社長不幸捲入大學生的街頭暴力抗爭,遇害身亡。年青的倉科老先生就是趁那時奪取權力,爭取董事局支持,成為新任社長。」

  倉科明日奈倒是不知道這些事,肖恩則像聽故事般耐心細聽。

  「倉科老先生在商場上無比精明,手腕老練。在他出色的領導下,趁日本黃金十年間攻城略地,將祖業的規模大幅度擴充並強化,成為今日的國際大企業,可謂是他老人家的功勞。」

  「創業難,守業更難。居然能夠在祖宗的基業上更進一步大展拳腳,絕對是狠角色。」

  「倉科老先生確實是一位非常優秀卓越的企業家,只可惜晚年糊塗,反而令倉科集團陷入危機。」

  「此話何解?」

  「因為他既令集團走向興盛,同時亦引向衰落。提到二千年金融風暴,想必老師不會陌生吧。」

  倉科明日奈點頭:「可是倉科集團家大業大,應該有良好的抗壓能力才對。」

  這幾年看電視機,好像也沒有特別提過倉科集團的不良消息。

  佐佐木杏珠搖頭:「公元二千年前,整個日本可謂黃金繁榮至極致。據當時報章報導,倉科老先生專注收購兼併,不斷擴張勢力。豈料改元後金融風暴襲來,由於之前過度擴張,一下子無法緊縮開支。各個部門欠缺整合及優化,指示混亂,架床疊屋,開始弊端叢生,無數問題一一爆出來。鼎盛一時如日方中的業績,也難以維持下去。至今猶未能掙脫泥濘,股價長期受壓,無復二千年前的頂峰。」

  太陽升到最高點,自然會往西沉下去。當倉科集團發展至最強盛時,亦不免陷入衰退。萬事萬物原是物極必反,乃自然之理。

  「外界曾經盛傳董事會陷入混亂,一度想迫倉科老先生下台。不過最後好像仍然無功而返,倉科老先生依然肩負集團董事會會長兼社長一職,繼續掌舵至今。只是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再度創造奇蹟,令倉科集團重新發出光輝。」

  「聽罷佐佐木小姐交代那麼多關於倉科集團的資料,我大概有想法了。」

  「老師想到甚麼?」

  「爺爺也不是甚麼了不起的人。」

  「嗄?」

  「人的成功亦不是個人努力,而是講求各方面的際遇。爺爺過去的成功,只因為乘搭上日本黃金時代的風光,從而直捲上天。當潮水退了,對於行將就木的老人家而言,自然無望再度創下同樣的奇蹟。」

  佐佐木杏珠訝然道:「好狠毒的批評,我從未聽過有人敢這樣批評倉科老先生。」

  「有名有錢有權,自然有人粉飾太平,往臉上貼金,也不是甚麼奇事。」

  話雖如此,終究是其中一種可能性。倉科明日奈並非小瞧倉科源太郎,想想看年青時已經會心狠手辣掃除所有敵人讓自己掌權,加上藤原雅對他也多有忌憚,單憑此點就覺得對方絕不是泛泛之輩。

  「老師真的要去見倉科老先生嗎?」

  「現在這個時機最好。」倉科明日奈回房換衣服,穿好襪子道:「雖然不知道為何爺爺手下有人卻不用,反而莫名堅持要我去尋找『那件物品』,中間肯定另有隱情。既然如今我正有利用價值,在見面談判時也可以爭取多些主動性。」

  「利用價值?不要那麼說嘛。對方好歹是老師的爺爺啊,估計只是寵孫女吧?」

  「佐佐木小姐不是說過嗎?當年爺爺為爭奪公司權力,幹掉無數敵人呢。那些敵人當中,肯定都是倉科家的人啊。連自己的兄弟姐妹叔伯嬸姨都可以下手,更不用說區區一個小孫女。」

  在權力與財富面前,親情又值幾多呢?

  那怕倉科雄司從來沒有談及半句,不過倉科明日奈心底早有成見,猜想到中間大抵發生甚麼事,以致父子反目。

  同樣對倉科源太郎好奇的肖恩,待聽完佐佐木杏珠的敘述,心滿意足地拍手。

  「很標準的有錢人思維呢,明日奈面對他時,真的可以招架得住嗎?」

  「不知道,盡力而為吧。」

  前世也見過各種各樣的人物,超級有錢大富翁老翁還是頭一回,何況對方乃祖父,該用甚麼身分及口氣去對談,也得置喙一番。

  另一邊藤原雅在書房內,坐在書桌前持續心緒不寧。昨夜與倉科源太郎聯絡,對方的一字一句,依然縈迴在耳邊。

  「明日奈願意過來見我嗎?」

  「是。」

  「好、好,非常好。雅做得不錯,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藤原雅眉頭緊鎖,因為是手機對話,那怕擺出再可怕的臉色,對方都看不見。直覺告訴她,恐怕從最初開始,所有人都掉進倉科源太郎的陷阱之中。

  「倉科老先生是算定我,必會趁他行動前提早保護明日奈……也就是說,當時暗示的威脅,全是騙我的嗎?不對,如果我甚麼都不做,他還是會強行擄走明日奈,甚至直接闖入雄司的家……一歲年紀一歲人,薑還是老的辣,這次我也得甘拜下風呢。」

  藤原雅臉色不甚友善,她摸不準倉科源太郎的手段,更搞不懂倉科明日奈的想法。

  「好歹是轉生者,估計精神年齡不輕吧,怎麼還會如此魯莽呢?不是說好沒興趣見面嗎?為何忽然改變主意?她不會真的天真相信,倉科老先生真的待自己如孫女,說來就來說去就去?……可是那孩子估計都有特殊的力量吧,會不會另有打算?」

  事態超出個人掌控,教藤原雅身心疲倦。然而要她乾脆放棄一切啥也不管,又不可能辦得到。

  在私,她不能做出傷害倉科雄司及其女兒倉科明日奈的事;在公,她也得拉攏倉科集團,聯手堵截文月基金收購重山合資會社。

  這也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平民有平民的煩惱,貴族有貴族的煩惱。

==========

初版WEB中倉科源太郎早就死了,新版改為未死亡,爺孫終於首度會面。

接下來幾篇都是鴻門會了,寫得真心累,我覺得還可以改更好。

一切都是計中計中計中計中計,倉科明日奈才不可能一直被藤原雅及倉科源太郎吃得死死,所以預定結局一定要有逆轉的劇情。這段鴻門會,可謂關鍵一役。雖說自己留了一手,不過有沒有讀者注意到呢,就是另一回事了。

另外新小說《三一五》已經預定於PENANA獨佔付費訂閱了,即將於本周六公開。將會交代鐵騎俠士Triple變身者袁盈魁的故事,時間線是A.D.2013年,為本作目前時間線的九年後。本作的三位女主角,屆時應該是中學生吧?由於是洽飯的,所以更新會比較密,這邊維持一周兩更的速度,希望各位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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