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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畫2021-01-08 17:08

從星宇航空形象動畫到五月天演唱會電影 深入專訪台灣動畫公司「夢想動畫」

(GNN 記者 阿Lu 報導)

  創立自 2012 年的台灣動畫及視覺特效公司「夢想動畫(MoonShine Animation)」,在 2019 年因製作了星宇航空機上安全影片「星探者 (StarWonderers)」動畫而造成了一波話題,前後也陸續參與製作有「五月天人生無限公司」演唱會電影、七月半單曲「How 哥宇宙」MV 等許多受到矚目的作品,還有為 ASUS 及遠傳製作廣告品牌影片等,作品也獲得了台北電影獎最佳視覺效果獎、入圍金馬獎最佳視覺效果獎等榮譽,可說是近幾年相當受到關注的台灣動畫製作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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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究竟「夢想動畫」是間什麼樣的動畫公司?他們是如何製作出如此多元化、並屢屢引起討論話題的作品?本次,巴哈姆特 GNN 就將帶大家來到夢想動畫,專訪到創辦人林家齊、以及製作部總監李走狗(暱稱),還有負責「星探者 」專案的管理部總監丘鳳怡,與大家分享在台灣製作動畫的幕後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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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天人生無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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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半單曲「How 哥宇宙」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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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宇航空機上安全影片 「星探者(StarWonderers)」
 
 

夢想動畫,穩紮穩打的實踐夢想

 
  夢想動畫是一個以藝術創作者為核心的公司,致力於廣告、影像與虛擬內容產製,在這之前他們所經手的作品可說是各式各樣,從廣告、電影、MV、互動展覽、還有網路影片以及原創動畫等,合作過的客戶包含星宇航空、長榮航空、YouTuber 樂團七月半、技嘉、Acer、ASUS、Mercedes-Benz、福斯汽車及許多遊戲品牌,為人討論的話題作品包括有星宇航空的飛航安全影片「星探者」、七月半 MV「How 哥宇宙」與 ASUS 旗下電競品牌 Republic of Gamers 系列動畫等,參與製作的電影《狂徒》也榮獲了第 21 屆台北電影獎最佳視覺效果獎。此外,他們也與政府單位合作,以數位再現台灣建築和景點,在文化領域上也有著相當重要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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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戲設計師出身的夢想動畫創辦人林家齊,其實還只是個 30 多歲的年輕創業者。他回憶當初在設立「夢想動畫」之時,沒有很具體想要經營一間動畫公司,笑說自己當初其實是為了接案子開立發票,所以隨便想了一個很芭樂的名字,沒想到公司真的成立之後,就開始面對許多接踵而來的新挑戰,漸漸地開始呼朋引伴、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完成一些專案目標。「最開始其實是為了糊口而接案工作,隨著公司人數越來越多,就開始想要寫一些新的程式,並思考我們的目的是什麼?可以有什麼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東西?」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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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想動畫創辦人林家齊
  目前夢想動畫的公司的員工數大概是 160 人,除了行政管理職以之外,主要可以分為導演、專案經理、概念設計師、美術設計、動畫師、特效師、研發工程師幾個職務類別。公司內每週也會在茶水間補充點心讓大家自由取用、補充能量,從公司的整體規劃可以感受到一個希望大家隨時都能交流、分享的感覺。
 
  「就我所知,台灣目前有百人規模的動畫公司大概就三到四間,但在中國來說可能是三十到四十間,海外的業界更不用說,是以四五百間在計算的。」林家齊說:「我們知道台灣市場很小,就算是我們這樣,在國際上也只能算是小規模的公司,所以如果海外的客戶有案子,當然第一優先不會想到台灣的動畫公司,在韓國、 中國等地有更多更好的選擇機會。因此夢想動畫也很努力在業務線上的擴充,首先要達到一定的規模,才有機會接到一定等級的案子。不是單純只做『動畫』一樣東西,不管是 AR、VR、動作捕捉、互動特效、甚至是遊戲、產品包裝等所有和『動畫有關』的東西都是夢想動畫的承包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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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放式的工作場域,讓大家隨時可以方便討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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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闊的茶水間
  對於這幾年快速地從小公司成長為一個具相當規模的公司,林家齊說其實原則都是一樣的:「解決問題、然後把事情完成,只是以前可能可以單靠自己、或是幾個人就解決的問題,現在就要靠很多人一起幫忙、一起思考並且分工才能完成。所以現在必須面對的狀況,通常都是要花很多時間溝通。」
 
  「目前我們團隊裡真的要面對很多、很多、很多需要溝通的狀況,所以花在溝通的成本很高。」林家齊說:「我們分兩種方式,一是很直接的溝通,就是我會說"我今天就要這樣,沒有討論的空間",但這通常大家無法理解你,後續做起事來可能也不是那麼開心;二是就花時間討論並讓大家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讓大家認同你,其實這對整個團隊來說很重要,也是讓團隊長久的延續的方法,靠著這樣的方式才能讓大家集思廣益出最好的方法。我們盡量都是選擇後者,雖然會讓效率變差,但是是靠著大家發自內心的去思考更好的方法,所以這也是我們公司可以在短時間內擴展變大的原因之一。」
 
  他認為,夢想動畫最大的優勢就是「整合性」。「雖然我們是動畫公司,但因為在這裡同時有導演、設計師、動畫師與研發人才,所以我們可以做出來的不只是動畫,而是可以創造出跟動畫有關的新東西。」而說到公司成立至今印象最深刻的事情,他想了下笑道:「大概就是客戶沒付錢吧,那時我就想說,看我總有一天會等到你的XD!」
 
 

經驗分享,從星宇航空到五月天

 

星宇航空「StarWonderers 星探者」

 
  在眾多的作品中,最為廣泛討論的莫過於前陣子與台灣航空公司星宇航空合作推出的動畫影片,被許多網友讚為媲美皮克斯動畫的台灣原創,俐落且有個性的角色人物和流暢的動畫表現,讓許多人驚艷不已,才知道原來台灣動畫公司也能做出這樣水準的作品,成功引起大家矚目並成為話題。
 
 
  在夢想動畫中主要負責「星宇航空」合作專案的總監 丘鳳怡回憶,整個作品從接案到完成大概花了一年兩個月的時間,在這個合作案上最有趣的應該是接受到當初角色雛形的時候。「因為是在同一個舞台背景上的東西,所以我們很努力的想要在每個角色之間抓到平衡點,讓他們看起來是出自同一個世界。」她說:「但是角色上有普通的人類也有外星人,所以無論是角色的建模還是骨架上的調整,都花上了很多功夫,光是討論角色的雛型到定案就花了三四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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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想動畫「星宇航空」專案總監 丘鳳怡
 
  「像是外星人的皮膚,原本大家一開始是想要結合台灣的傳統小吃糯米腸的,但結果因為想要表現米粒的材質,卻讓人密集恐懼症發作(笑),後來慢慢調整成現在大家看到的樣子。」她說,另外在非主角群的角色們,也讓動畫製作小組玩得很愉快:「像是其中有一隻青蛙的角色,雛型就是大於製作的監製,他還特別拍了自己的眼鏡和衣服讓我們參考,還有很多配角都是公司同事的縮影,這些小地方我覺得都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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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因為整個作品的舞台是設定在宇宙中,所以原本也想盡量以真實的狀況去做各種設定,包括像是太空中沒有空氣和重力,會影響到生物和植物的一些狀態等。「但是星宇航空覺得那些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呈現出來的效果,既然客戶方都這樣說了,所以我們就有更多的空間去想像和發揮,當然創作中還是有很多會和客戶之間的拉扯,但整題而言真的非常感謝他們給了很多的空間讓大家去想像和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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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的過程都是辛苦的,但是現在回憶起這些過程,都覺得是既痛苦又好笑的回憶,也是難得的經驗。聊到未來是否還有關於這一系列的規劃,總監丘鳳怡說目前是還沒有計畫,但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還能和星宇航空合作製作一些關於這些角色的新作品。
 

五月天 人生無限公司 & 林俊傑 MV 製作

 
 
  聊到參與「五月天人生無限公司」演唱會電影製作,並獲提名入圍第 56 屆金馬獎最佳視覺效果,走狗分享到,因為夢想動畫跟仙草影像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那次的影片製作也是眾多合作的案子之一。「但那次真的是個很不一樣的體驗,因為拍攝的時間很緊湊,剛好計畫拍攝的三天又都是颱風天,有些人甚至睡在攝影棚裡面。」他說:「記得第一天一大早 6 點出門、9 點到公司,但卻又從晚上 12 點 STAND BY 等到隔天早上 9 點才開拍,其實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等待,但也很開心最後的成果很棒。這次的合作也算是蠻大的案子,包括了四個月大型的特效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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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想動畫製作部總監李走狗
 
  至於參與林俊傑的 MV 製作,則是另一種不同的經驗。「當時第一支在台灣拍、第二支在北京拍,我們和北京當地的導演合作,看到他們的各種技術力會讓人覺得很恐怖,真實地感受到中國一直在崛起這件事,在很多地方都超越了台灣。」走狗回憶:「MV 大部分會比較仰賴導演的執導功力而不是要求大製作,畢竟 MV 的重點在於有沒有將音樂本身的訴求傳達出去,像是仙草影像為五月天『乾杯』製作的 MV,就相當有技巧地呈現出很棒的效果。」
 
 

從七月半的「How 哥宇宙」MV 聊「日式動畫」

 
  至於集結網紅 HowHow、蔡阿嘎、馬叔叔、蔡哥和阿傑組成的樂團「七月半」所推出的首支單曲「How 哥宇宙」,夢想動畫也為其製作了熱血的動畫 MV,因為整個風格讓人想起了王道熱血的日本動畫,因此也一度在網路上受到大家的熱烈討論。
 
 
  聊到這個 MV,則讓他們提起了 3D 動畫與 2D 手繪動畫的製作差異。「2D 動畫,或者說日式動畫,在台灣的市場更是會被放大檢視,因為台灣的觀眾太熟悉日本的動畫作品,所以當這種類型的動畫有一點點的感覺不對,觀眾可能就會跳出來說"我覺得不對",但通常卻又講不出確切的問題點在哪裡。」走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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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動畫師 大張正己的經典構圖,讓畫面具有戲劇性
  「試著想像台灣的劇組想要模仿日劇去拍一部作品,雖然所有東西:包括劇本、布景、道具甚至演出都學得很像,但是不是就是會有哪裡不對?那是因為日本電視劇演出的方式和台灣電視劇完全不同,大家已經習慣並認定了"日劇獨有的誇張演出方式",但同一套東西套用到台灣的劇集上,因為語言的差異和風俗民情的不同,就不是那麼適合。」
 
  他說,台灣整個動畫業界對於「三轉二」、也就是將 3D 動畫製作出來的東西再用後製的方式讓他看起來像是 2D 手繪的技術,還不是那麼純熟。在製作「How 哥宇宙」時,走狗有個在日本工作、也是在做三轉二的同學,有來幫忙看看有沒有哪裡需要做修正,為此還特別開了課程講座,對於製作上的幫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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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狗在日本動畫公司工作的朋友 蔡嘉軒,與夢想動畫團隊分享日式動畫製作方式
 
  「日本動畫公司在製作動畫時,就是以日式的思維在製作,比方說他會對 KEY POSE 相當要求。根據我同學了解的業界狀況分享,由於日本的動畫界很多就是師徒制,有些技法、KNOW HOW 都是靠著這樣的方式傳承下去,沒有一套完整的課程。」走狗說:「因此台灣在做、或是想要學習這件事的時候很辛苦,像夢想動畫在做 MV 時就花了很長的時間去修正要怎麼做得更『日式』。」
 
  累積了許許多多的經驗,那麼最終,在製作動畫企劃的過程中,會特別重視的部分是什麼地方呢?「首先還是,要賺錢。」林家齊笑說:「或者至少要打平,也要先確立每一個案子的最終目的,是單純只為了賺錢?還是為了展示新的技術?抑或是想要呈現一個作品?甚至是建立一個範本?那麼針對動畫本身,我想重點對於不同的導演來說都不太一樣,以比較宏觀的角度來看,就會希望每次的新作品都有技術上的突破,才能帶領我們往下一步前進。」
 

不進則退,技術的改革與創新

 
  林家齊指出,因為自己本身是工程師出身,喜歡的東西就是研發新的事物。「我們喜歡開發新技術,當初最早大概在 2014 年剛開始風行 VR 時,很多與其相關的案子我們都接,雖然實際上來說收益並不多,但好處是可以讓我們接觸到新技術。舉例來說前陣子為星宇航空做的動畫,其實一開始我們也不太做角色動畫,後來我們漸漸開始去研究之後覺得很有趣,角色動畫可以代表一些企業文化的品牌、也是代言人的角度,這方面的規劃、技術和經驗也可以幫助夢想動畫的價值。若能夠完成一個新領域的案子,就會有一個成功的範例,日後若還有幸接觸到類似的工作,無論在前期的評估、報價或者後續製作流程上都會更加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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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ED虛擬實景攝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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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雄4D REC攝影棚
  而在過去這幾年,夢想動畫陸續有了一些曝光、新作品並也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他感覺到很像是達到了一個新的頂峰,覺得接下來如果不是再繼續往上走的話就會往下掉,這對他來說也是個壓力。
 
  走狗說:「他(指創辦人林家齊)會去接一些沒什麼收益的案子回來,大家都會罵他說接這些幹嘛,但我知道他是因為覺得這些經驗會讓我們接觸到新技術和培養出新的人才,我也認為有時候最珍貴的或許是無法用收益去衡量的東西,這點我們的看法很一致,也正是為什麼我可以跟隨著他一路走到現在。雖然中間我們會拉扯很多事情,但是我也知道他花了很多時間去找資源、找不同的人交涉、找合適的案子,所以很多事情我也會盡量協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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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部掃描
 
  除了商業作品外,夢想動畫的核心目標也是希望能夠改變台灣的動畫產業,畢竟一直以來台灣動畫就是給人代工的印象,導致台灣的原創作品很難走出去國外。他們深刻的了解台灣動畫產業目前所面臨的問題,林家齊說:「很多有志創作原創動畫作品的公司,在做完一部作品後不是收編不然就是整個公司收掉消失,所以我們也還在找一個大家可以遵循的公式。或許套用這個公式後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那至少也要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能夠成功吧(笑)。」
 
  他舉例說,過去要做一部動畫電影可能要花兩億,當然也可以花兩千萬做,但品質一定會受到影響,所以或許試著妥協嘗試如何用五千萬做出接近成本兩億的品質,就是一個讓台灣原創作品有機會成功的方式。
 
  而要讓動畫產業的環境狀況改善,林家齊認為其實不能只有動畫公司努力,從出版、到動畫和遊戲業,甚至電影、電視劇產業其實都是互有關連的,然而其實目前都偏向代工或代理為大的各個產業,台灣自己原創的東西都是被壓在最底層,動畫人才也一直在外流:「台灣的人才明明就很多,但為什麼會留不住人才,我覺得一部分原因是很多國際上的客戶都是到最後沒錢才來找台灣的公司救火,然後就惡性循環,加上台灣的產業沒有一個通盤式的整合,所以沒辦法把餅做大。其實台灣本地也會出現這些問題,夢想動畫也一直在向客戶傳達一個概念:"不要覺得做卡通是一件很容易、很便宜的事,這件事就是一種需要被尊重的專業"。」
 
  走狗說,一直以來夢想動畫其實有默默的在嘗試做原創動畫,但每次都會發現新的問題:「像是《蟲蟲直播秀》這個系列,我們嘗試讓幾個動畫師去決定每一集不同的故事和表現手法,最後得到的成果卻是參差不齊。但有趣的是,放到 Youtube 上後,有些他們自己覺得很爛集數 PV 反而很高。我也很震驚,而且看後台數據居然都是印度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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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這樣,夢想動畫會做很多實驗,也很常砍掉實驗,這些雖然都是成本、但也都是經驗的累積,每次都帶著他們自己又前進了一步。
 
 

台灣動畫,值得也需要開拓更優質的環境

 
  目前這個當下,夢想動畫整個公司同時至少有 20 到 30 個案子在進行中,公司內有 8 名製作人來各自統籌這些案子,最多一個人手上可以有 8 個案子在進行,相當忙碌。夢想動畫也希望每個員工至少隨時手上都有一個進行中的案子,但最多不要超過三個,才不會把自己壓得太緊繃。
 
  「我們公司的規定就是希望大家早上 11 點到下午 5 點這個時段可以待在公司,方便大家會議討論或交辦一些事項,其他時間只要你有把預定工作完成,基本上都是自由的狀態。」林家齊說:「我們都是過來人,所以覺得年輕人不代表可以被壓榨。雖然公司目前還沒有一個完整獨立的原創商業作品,但我們也在思考如果將來有機會推出 IP,要如何將其獲利轉接給員工們這件事。」
 
  為了讓公司有更多元的發展,目前夢想動畫也正在嘗試 3D 列印的模型製作,希望除了動畫之外,在角色周邊的製作上也能發揮所長。「例如這尊模型就是我們公司員工自己塗裝的,從開始製作到塗裝好只花了 18 天的時間,像這樣我們也鼓勵員工多嘗試新的技術開發,不但有助於自己的競爭力,未來也許有一天也會對公司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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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為 omini 自製模型

  除此之外,夢想動畫也有和動畫相關學系在合作建教合作的部分,也給予前來實習的學生很多接觸到最新技術和實際商業製作的案例,希望這些學生離開公司時,都可以帶走更多無論是技術、知識或是經驗上的事物。
 
  雖然志向是在研發新技術,但必須要做的事情、等待被解決的問題可是堆積如山的在等著他。「比方說思考如何讓公司變得更好、如何讓員工們都過上好的生活、如何讓政府和業界有更好的溝通管道、如何讓客戶更了解動畫產業……等。隨著時間經歷越多的事情,我覺得我們夢想動畫的使命不只是在產出作品,無論是在產學合作、搭建政府與產業的橋樑這方面,也希望能不遺餘力的期許能夠貢獻出一己之力。」林家齊說:「我們一直也有在和其他同行討論,希望可以推行一些制度和機制來讓業界環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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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到未來如果有機會在海外設立分公司,林家齊說就算在海外開公司,主要的目的也肯定是想辦法把案子接回台灣做。觀察台灣目前的動畫產業,可以說還在很原始的階段,雖然還有著很多需要被面對的問題,但因為還沒被開發完全,所以同時也是這個產業的優點:「在這裡你只要努力就會被看見、被需要,而這個產業真的也還在持續快速的進化中,現在這個當下所學的技術在未來五年內都會被淘汰,因此我也都跟新的世代建議必續持續學習新的技術,才不會被後進追趕過去、被市場拋下。」
 
  走狗表示,夢想動畫現在也讓新進的畢業生嘗試用遊戲引擎做動畫,那個成果是令人非常吃驚的,希望未來利用遊戲引擎做動畫這件事情可以成真:「回想當年我們做動畫最大的成本就是算圖,只能說現在製作動畫的入門門檻真的容易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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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統及教育部長參訪,夢想動畫全員合影。
  最後,他們也還是希望大家能支持國產,因為有人支持產業才能更蓬勃發展,業界大家也要團結,這樣無論是公司獨立作品或是整個產業成功的機會也越大。雖然他們也常被問到「夢想動畫為什麼不做原創動畫?」這個問題:「其實有啦,但主要還是因為沒有人要去看國產動畫啊!你想想,美國好萊塢花六十億元做一部動畫片做出來的水準,跟台灣花幾千萬甚至只有幾百萬做出來的作品,對觀眾來說,同樣都是花兩百多塊,他會去選擇哪一部?所以我們還在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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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狗表示:「我們的首要目標當然就是希望公司可以長久地活下去(笑),還有讓員工、業界的大家都可以過好的生活、做好的動畫。」
 
  林家齊說:「我們努力達到顧客的期待、也想要達到觀眾的需求,透過業界大家一起溝通、互助來達到更好的成果。對於一般觀眾來說,可能不是很理解動畫公司在做什麼,但無論觀眾還是廠商,希望可以擺脫"製作動畫很便宜"的觀念,希望大家盡量試著去多看、試著去多了解和推廣,我也一直想要向政府喊話,我想我們的機會已經算是很多了,但是我們要加油的事情還有更多。」
 
  「我們相信透明與平等的價值,並且持續為這世界帶來好作品。」一如夢想動畫的官網上所寫的,正因為創辦人林家齊體悟到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所以目前還正在持續披荊斬棘路上的夢想動畫,也希望能為他們自己、也為台灣的動畫業界開闢出一條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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