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空蕩蕩的,明明有人,卻如無人般,毫無活物的氣息,是那人睡著的關係嗎?不,睡眠並不使周遭的空氣冷清到這種程度。是她心情不好的關係嗎?不,心情不好也許會令周圍的一切都扭曲起來,但也沒有冷清這種影響。雖說不知為何,但此時的冷清絕無一絲虛假。
遠處的鐘聲傳來,驚動窗外的雀鳥,這房間總算沒那麼冷清了,那人靜靜地聆聽鐘聲,從最初的宏亮到最後的衰頹,和昨夜的鐘聲沒什麼不同、「時間很晚了呢。」她柔柔地說,那態度無疑是相當敬重不捨晝夜的時光之流。說完話後,她微微將頭顱偏斜了一些,看看那坐在床上的白衣孩子,那孩子不說話,只是平靜地點頭,眼神也依舊不知飄到了哪裡。她也沒再說什麼,就回過頭,看了看桌上的木製小雕像,把玩一番之後,放回原處。
她也有些累了,但仍打算看些書,只是看到那些書的厚度之後,便產生了放棄的念頭,最後,她仍決定看本書,一本薄薄的書,那書是從積了些灰塵的書架上拿的,封面有些破舊,但仍能看出原先的模樣,熄滅了檯燈,帶著書和那孩子同坐一床,那書自然是擦拭過了,她絕不會將滿是灰塵之物帶去床上,那孩子將身體微微傾過來,似乎是打算共讀,她本可以將那書移到兩人之間,卻沒有那麼做,於是那孩子便只好再靠得近一些,她看了看那孩子可愛的模樣,心中喜悅,就決定將書中的內容唸出來:「從前,有一平凡的奇異之物在夜風中飄蕩著,來到了早已毀棄的王座前,取來生鏽的冠冕,加在頭上,就成了奇異之王,奇異之王知道自己成了王,便相當喜悅⋯⋯」那孩子似乎睡著了,輕輕倚靠在她身上,她便闔上書本,放到一旁,和那孩子躺在一塊,那書絕不會平白無故消失,之後還有許多時間能看,但此刻是彌足珍貴的。